她只是轻轻点头。
“好。”
她太温顺了。
温顺得让贺砚辞仍然无法完全安心。
“沈栀。”
“嗯?”
“你真的不会再逃?”
苏弥抬起头。
阳光落在她苍白柔和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他的袖口。
“我能逃到哪里去?”
她没有再次回答“不会”。
而是用一句更加无助的话,将选择权交到了他手中。
贺砚辞的戒心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的手抬起来,似乎想触碰她的脸。
最后却只落在她发顶。
很轻地碰了一下。
“哪里都不用去。”
他说。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苏弥低下头,像是默许。
心里却在一遍遍计算。
手机。
律师。
产检医院。
三样东西,意味着三条通往外界的线。
她不需要贺砚辞完全相信。
只需要他相信到足以让她走出贺家大门。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改变应对策略。】
【当前伪装身份:接受保护的温柔孕妇。】
【目标人物警惕值下降。】
【警惕值:百分之九十一。】
苏弥在心里冷笑。
百分之九十一。
仍然高得可怕。
但至少不再是百分之百。
她会继续演下去。
演一个害怕舆论、依赖孩子父亲、终于向现实低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