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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一具尸体（第2页）

【收益按贡献分配】

牌子下面已经站了七八个人，高原也在其中。

他换掉了早上围在身上的浴巾，不知从谁那里弄来一套深色运动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被系统扣走的二十积分并没有让他变得低调，A级“短时爆发”反而像一块新铸的勋章，让他重新找回了在众人面前说话的资格。

站在高原旁边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瘦，皮肤很白，眼下挂着长期熬夜留下的青黑，正是上午公开C级天赋“夜视”的住户。

他叫许成，天赋说明里“在无光环境中保持正常视野”这句话，已经让许多人在短短几小时内记住了他的名字。方舟公寓明确标注了“夜间模式”，楼层系统又尚未提供免费照明，夜视便成了第一夜最可能兑现价值的筹码。许成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在人群中的站姿从最初的不自在，逐渐变成了一种刻意维持的从容，别人问他愿不愿意组队时，他会先看对方的评级，再慢慢给出回答。

“他们真准备出去？”周彻问。

“系统从来没说夜晚不能探索。”

周彻皱眉提醒：“但它说夜间死亡不遣返。”

“所以夜晚一定有让人愿意冒这个险的东西。”

仿佛是在回应褚灵，大厅光幕忽然发出一声清响，原本悬在顶部的倒计时随即放大，占据整面光幕。

【距离夜间模式开启：00:19:59】

【请未完成准备的住户尽快返回个人房间。】

【夜间模式开启后，公共医疗点、副本光幕与饮水台停止服务。】

【个人房间继续受到绝对保护。】

【公共区域将进入自由探索状态。】

【夜间探索可能获得游荡宝箱、特殊材料及隐藏事件。】

最后一行出现时，人群发出压不住的低呼，有人立刻追问宝箱里有什么，也有人询问怪物种类、掉落概率和安全路线。系统没有回应，光幕依旧只显示那几条简短规则，倒计时却一秒不差地继续减少，像一个耐心至极的赌桌庄家，不解释筹码价值，只提醒所有人下注时间即将结束。

许成身边的人更多了，几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加价。

“我出两瓶水，你带我一个。”

另一个人挤到前面：“我天赋是B级危险预感，比战斗天赋有用。”

“我们三个已经组好队，拿到第一个箱子让你先选！”

许成没有马上答应，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停在高原身上。一个能看见，一个能打，这是第一夜最简单、也最像正确答案的组合。

高原朝他伸出手：“你带路，收益一人一半。”

许成握了上去，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失望的叹气。

“还差个人。”许成说。

高原看向周彻：“治疗的，来不来？”

周彻没料到自己会被点名，愣了一下才问：“你们知道夜里有什么？”

“不知道才要去看。”高原说，“第一批出去的人风险大，收益肯定也大。你不是A级吗？躲一晚上，A级就能变成两瓶水？”

这句话并不高明，却准确刺中了周围人的焦虑。评级公开以后，每个人都被迫面对一个问题：既然系统宣布你比别人更有能力，你是否也应该承担更多危险？如果拒绝，那份高评级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周彻没有被激怒，只问：“受伤以后，谁来决定终止行动还是继续？”

“各管各的。”

“那不组。”

高原冷笑：“怕死？”

“怕你受了伤还觉得自己能走，然后要求我替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