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凡用一种感恩的心的语气回答:“谢谢姐姐,谢谢姐夫。”
小孩用一种果然如此的鄙薄眼神看着程凡。夫妻俩却是被程凡哄得有些开心,越发眉开眼笑。
吃完干粮,夫妻俩通过交流,确认两人都是没人要的可怜孩子,这才问两人要不要跟着一起走,到时候两人可以去村子里找个工作谋谋生。
程凡只觉得既来之则安之,先去看看吧。
不过天色已晚,大家将就着睡了个囫囵觉。
直到天光大亮,几个人忙着赶路,很快就到了隔壁村子,夫妻俩看完亲人,几人才就此分道扬镳。
夫妻俩也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把孩子俩介绍给了亲戚。
亲戚是个膀大腰圆的健壮女人,早年死了丈夫,利用丈夫留下的钱开了个铺子,也算是女中豪杰。
女人自称余墨,泼辣又爽朗的一个敞亮人,穿着方便干活的窄袖衣裙,未施粉黛,整个人很清爽。
余墨挑剔地看着两个凑一块不如半扇猪肉的两个男孩子。
小孩先是缩了缩脖子,发现余老板不吃卖可怜这一套,于是又昂首挺胸,摆出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
程凡惊奇地发现这小死孩简直成精了。
余墨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态度也随着笑意好了不少:“你会干什么?”
程凡答:“我识字,也能做体力活。”
余墨也没指望小孩会干活,倒是有点意外面前清瘦的少年主动提出做体力活的想法。
给两人指派个杂物间,勉强也称不上是床的榻。小孩和程凡瘦,两个人挤挤也能睡下。
程凡拍了拍小孩的脑袋:“你在这里休息吧,有事找我,我在西边那间屋子教人识字—你认识东西南北吧?”
小孩大概是看出来程凡好糊弄了,也不装傻逼了,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约莫正是黄昏,院子里的落雪已经被扫干净了。鸟雀啾啾,在林梢之间扑打着翅膀,扫下又一场细落无声的落雪。
程凡望着如熔金一般的夕阳,和玉璧一般的暮云。他的眼睛被染成了流光溢彩的金色。在小孩眼里,好像又出现了一轮太阳,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了一小片阴影,连睫毛也被染上了细密的灿金色。
“你看,我们面前就是西。”
“背后呢,就是东边。”
程凡有些怀念,眉眼弯弯,想起来自己的大哥当年就是这样教的自己。
小孩专心地看着程凡的眼睛:“不离。”
程凡微微一愣。
小孩:“我叫不离,程凡。”
程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老老实实回答:“好的,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