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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犬病（第3页）

起码程凡眼睁睁地看着匕首抵着青年脖子，但对方面色如常的时候后知后觉领悟到了这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感谢几个时辰前的自己，居然知道买匕首防身，兴许是念叨的那几个菩萨真的保佑了。

青年勉强撑着地坐起来，一时狼狈不已，束起的黑发早已散了肩头，柔顺如锦缎一般乌黑发亮，看起来手感颇好。

然后程凡听到青年开了口，他说抱歉。

程凡龇牙咧嘴地撕下来一小片衣摆胡乱包扎上，对青年的脸色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没什么好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年有些吞吞吐吐，白净脸上的血痕格外突兀。程凡忍无可忍的把撕剩下的衣摆布料扔对方脸上：“擦干净。”

程凡觉得自己可谓是菩萨心肠，居然没有趁人病要人命，虽然也不见得一定能打过。

程凡的问题青年一个也回答不上，要不是左顾右盼，就是欲言又止。

程凡重重地叹了口气：“总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希望不要是假的，程凡心想，于是补充了一句。

“别骗人，没什么意思。”

青年：“林曳光。”

程凡耐着性子：“那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林曳光：“……我想知道，你是不是那个人。”

程凡受不了这样打太极一样的问答，云里雾里听不明白。于是又问了一句：“哪个人？你到底在说什么？”

林曳光又不吭声了。

程凡真的很想打对方一顿，最终还是决定：“先出去吧。”

林曳光这才有了反应，轻轻嗯了一声，眼巴巴地看着程凡。

程凡缓缓抛出一个问号。

林曳光：“……”

林曳光不吭声了，颇有些来气地自己站起来了。

走了片刻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些困惑地想：我刚才在等什么？我的气从哪来的？

半天没想明白，林曳光猜自己可能是又抽风了，毕竟休仙压力大，真修疯了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就比如说千年前的那位大人，就是修出来了个一体双魂，不少人趋之若鹜，猛猛追随——这事儿，难道真的不是走火入魔修出来心魔了吗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内殿门口。程凡回头一看，殿宇早已无影无踪。

再一回头，面前赫然是一名身高七尺，须发皆白的老头，确实具有仙风道骨的意蕴，穿着半新不旧的素白色的破袍子，浓眉大眼小嘴巴，很像那种话本里的神奇老头，随手一掏就是百年千年的宝贝。

老头颇有些居功自傲—虽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功，他勉为其难开了尊口，却是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林曳光，好久不见啊。”

林曳光嘀咕了一句分明才见不久，然后不情不愿地蹭到对方身前，俯身作揖：“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