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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犬病（第2页）

程凡语塞，发现是自己先入为主了。但他不死心，追问了一句：“我们来这里干嘛？”

青年还未回答，那苍白到喧宾夺主的脸色吸引了程凡的注意力，他犹豫着，刚想上前搀扶一下，青年身体切早已支撑不住地摔在地上。

程凡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跳，耳边也随之传来刺耳的轰鸣声。好像这里马上就要塌了似的。

眼前的一切也浮光掠影般大变了模样，墙皮层层脱落，露出晦暗的底色。周遭望去，满目荒芜，便是半点儿生机也难寻。

青年躺在地上微弱地呼吸着，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细微尖叫，骨骼在吱吱作响，滚烫的血液翻涌着，就快冲破那层薄薄的人皮奔涌而出似的。

青年额头沁着点点汗珠，他闭上眼，随手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扶……我起来。”

程凡并没有犹豫，直接扑到青年身边，跟个披麻戴孝的好儿子一样握起来青年的手，强挤出来的热泪盈眶：“您说。”

青年不由得走神，显而易见，他也想到了披麻戴孝那个场面。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硬生生地压下去了。

程凡就在青年调息的时候，若有所思地冒出来一句：“你不是人吗？”

青年呼吸越发急促，气得眼拼命往上翻，差点就是要气死。程凡终于有些后知后觉的心惊胆战，他还没害过人呢，虽然这只算是间接的，但毕竟和自己有关。

程凡还是有点信因果报应的，有些不安：“你还好吗？”

青年连贯一气的调息被一句你是人吗打断，他有些觉得好笑，但身体却是痛得蜷缩起来，死死地拽着程凡的衣角，手臂上青筋绷起，似乎是痛苦到灵魂地要呕出来了。

两人见面还没几个时辰呢，青年给用户的印象一直都是干净矜傲的，如此狼狈之下，竟然也不显丑态。

周边的动静早已静了下来，四周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程凡微微松了口气，转而专心致志地安抚青年——虽然，其实连程凡自己都很有自知之明地觉得那只能算是刺激。

青年没有回答程凡的问题，相反，他一直在咬着牙发抖。所以，程凡这才决定伸手探探人的额头—虽然也不知道起什么作用。

但两人现在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程凡不觉得青年死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荒郊野岭，能锻炼自己的抗压能力了。

刚伸出手准备触碰青年，青年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眼睛骤然发亮，然后一口咬上了程凡的手。

程凡：“……呃？”

程凡有些手忙脚乱，只因为这人咬得实在很紧，牙齿已经刺破了自己的皮，要去吸吮自己的血液。

任谁被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死命拽着衣服吸血表情都不会好看。程凡拼命抽手，胡思乱想这个人是不是传说中以吸血为生的血鸢。

血鸢这个称呼在民众之间流传甚广，虽是跟鸟有关，但其实这玩意普遍身材清瘦，骨架偏大，热衷于吸取人的血。

是一群不像人，但确实具有人的大致形态的怪物。所以修炼久了，修炼成大美人也是可能的吧？

可是这种奇怪的东西难道不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一辈子才有机会见到一次吗？难道自己真是天命之子，小小年纪就要因为这种玄乎东西—命丧于此？

程凡无比后悔村里老头老太太聊这些的时候自己一点不听了，也没人说过那玩意会说人话、脾气还差啊。

一拉一扯之间，程凡袖子里的匕首掉了出来，当啷一声，青年的神志似乎恢复了一些，掀起薄薄的眼皮死死地看着程凡。

程凡没注意到青年这一瞬的清醒，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捡起来匕首抵着青年的脖子，厉声威胁：“别动！”

青年下意识舔了舔唇角艳红的血。因为青年地肤色实在是白，所以唇边的血迹也格外明显—程凡看着有些肉疼，不为别的，这可全都是自己的血。

一分钱一分货。

这句话并非毫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