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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3页）

青黛慌忙从院子里的一口废井里打来一点半浑浊的井水。谢昭宁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掰开沈知意的嘴，将水灌了进去，试图稀释她喉咙里的残药。

剧烈的咳嗽声在杂物间里响起。

沈知意的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那双原本充满野心和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对死亡的极度恐惧。

“沈知意，你看着我。”

谢昭宁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穿透力，“是谁要杀你？昨晚带你来这儿的到底是谁？”

沈知意的瞳孔涣散，她看着眼前这张明明被自己陷害、此刻却在救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

她想说话，但声带显然已经被勒伤或者被药毒哑了。

“是谁给你的毒药？是谁让你拿那枚禁步的？”谢昭宁知道时间不多，死死盯着她。

沈知意拼尽全力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她的嘴唇极其艰难地开合，发出微弱如蚊蚋的气音：

“香……”

谢昭宁猛地俯下身：“什么香？是谁？”

“不、不是……娘娘……”

沈知意吐出这几个字后，眼睛猛地往上一翻，再次彻底昏死了过去。

“香……不是娘娘……”

谢昭宁眉头紧锁，脑子里飞速分析着这两句断断续续的话。

“不是娘娘”，是指幕后指使她的人不是某位娘娘？还是说昨晚来杀她的人不是妃嫔？那“香”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谢昭宁百思不得其解时，她的目光突然扫过沈知意那只紧紧攥着的右手。

沈知意的指甲里全是泥垢和血丝，但手指间，却死死抠着一小截被撕裂的布料。

谢昭宁小心翼翼地将那截布料抽了出来。

那是一块暗紫色的杭绸，质地极好。最关键的是，布料上残留着一股非常特殊的香味。不是普通的檀香或者沉香，而是一种带着微苦药味的冷香。

谢昭宁把布料递到青黛鼻尖：“你闻闻，这味道你熟悉吗？”

青黛嗅了嗅，眉头皱了起来：“这味道……奴婢好像在哪里闻过，很特别，但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起来了。”

谢昭宁眼神一闪，迅速将那截沾着冷香的布料塞进自己的袖口里，没有再声张。

她意识到，幕后那个派人来灭口的人，到现在为止，还以为沈知意已经死了。

而这块布料和沈知意还活着的消息，将是她手中最大的底牌，是她第一次在暗处反客为主、利用信息差反击的武器！

“青黛，立刻去找几个可靠的太监，把她秘密抬回咱们宫里的偏殿，去请太医，就说是给我看诊，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谢昭宁站起身，语气冷酷而决绝。

就在青黛刚跑出杂物间准备叫人时，院子外突然再次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谢昭宁心里一紧，猛地转过身。

废弃的院门被推开，大太监赵德海手持拂尘，满头大汗地跨过门槛，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御林军。

看到站在杂物间门口的谢昭宁，赵德海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后深深地躬下身去。

“昭妃娘娘。”

赵德海的声音在空旷的废殿里回荡，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皇上听闻暴室走失的证人险遭灭口，龙颜震怒。”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谢昭宁，看了一眼里面昏迷不醒的沈知意，语气幽深：

“皇上口谕，命娘娘即刻前往御书房，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