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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3页）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一个底层宫女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皇后，因为敬畏和紧张才导致的发抖。

如今顺着谢昭宁的话想下去，那根本不是敬畏。

那是极度的恐惧！是怀揣着杀皇后的毒药，面临生死关头时的本能战栗！

谢昭宁捕捉到了皇后眼神里那一瞬间的变化。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真正的突破口，就是那个负责下毒的执行者，沈知意。

“娘娘看来是想到了什么。”谢昭宁乘胜追击，“只要找到沈知意，查清楚她那天到底受了谁的指使，又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减少毒量，一切真相自然……”

“昭宁妹妹这话，未免有些可笑了！”

就在谢昭宁即将彻底把节奏带过去的时候，裴贵妃突然猛地站了起来，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裴贵妃快步走到谢昭宁面前，那张温婉的面具此刻撕裂了一道缝隙，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那宫女沈知意，在皇上面前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是受了你的指使，甚至被你用宫外家人的性命相要挟！妹妹如今一直抓着一个奴婢当时的反应不放，莫不是想借着这三日的期限，私下里对那奴婢用刑，屈打成招，逼着她改口替你洗脱罪名？！”

裴贵妃转头看向皇后，言辞恳切：“娘娘明鉴，这沈知意可是唯一的人证！若是落在昭妃手里，只怕连命都保不住，到时候死无对证，昭妃自然可以把黑锅随便推给任何人！”

表面上是在维护证人，保护皇后的权益。

实际上，字字句句都是在封死谢昭宁去调查沈知意的路，死死护住自己手里这颗棋子。

谢昭宁转过头，看着面前这位义正言辞的贵妃娘娘。

她没有像泼妇一样跟裴贵妃对骂。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又充满穿透力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裴贵妃一遍。

这一眼，看得裴贵妃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贵妃娘娘急什么？”谢昭宁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讽，“臣妾只是在跟皇后娘娘探讨这毒药剂量的疑点，怎么到了贵妃娘娘嘴里，就成了臣妾要杀人灭口了？难道贵妃娘娘比皇后娘娘还了解那下毒之人的心思？”

“你——”裴贵妃脸色一变。

“好了！都给本宫闭嘴！”

床榻上，陆清婉突然厉声喝止。

她显然已经非常疲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比冰雪还要寒冷的清醒。

她看了看气急败坏的裴贵妃，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平静异常的谢昭宁。

有些东西，一旦产生了裂痕，就再也缝合不上了。

“谢昭宁。”

陆清婉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决断，“皇上既然给了你三日期限，本宫自然不会越俎代庖，在这三日内要你的命。”

她靠回床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本宫可以等你查。”

“但你最好祈祷，这三日之内，你真的能查出点什么让本宫信服的东西。”

“否则，三日之后，不用皇上赐酒，本宫亲自让人三尺白绫送你上路。”

这是警告，但更是妥协。

这意味着，在期限到来之前，皇后暂时不会再在背后推波助澜要她的命了。

谢昭宁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一关，她算是勉强跨过去了。

“臣妾明白。”谢昭宁深深一拜，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出了凤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