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是有些恼火的,不过李泌竟一语点出,令他略感惊讶,便没有发作,“你倒是有几分眼力见儿。”
虽然这话说出来。
但大多数人还是尤为不解。
毕竟很多人连戴立人的棋都看不懂,另一部分则是看懂了一些,心想戴立人此刻已杀出一面,即便败也不会败得那么惨,如何像何秀峰说的那般不堪。
何秀峰懒得解释,“你们就等着看结果吧。”
过程看不懂,结果总是能看懂的。
崖间亭中,
戴立人接着一阵风拭去额上的汗珠,身体一片清凉,紧绷的心神终于有了些许缓解。
只是见到对面这个家伙还在淡定自若的喝茶,便让他非常愤怒,“你能快点吗。”
这不是询问,是质问。
赵启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的放下手中茶杯,自棋笥中取出一颗棋,唇角微勾勒而起,就如旁边在风中拂起的梅花,
“好啊,”
友好的声音随着手中的棋子落下,“之前我只能将你围困,无法将你连根拔起,现在嘛,多谢你给这个机会。”
清脆的落子声进入戴立人的耳畔,只觉好生沉重。
他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听出赵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这句话就足以让他毛骨悚然。
当即向棋盘上仔细看去,
可下一刻就听见赵启轻飘飘的声音,“你能快点吗。”
同样不是询问,是质问。
戴立人脸色涨红。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梅林外,何秀峰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楼外山看向他说道:“此前戴立人虽被围困,但固守足矣,即便落败也不至于输的太惨,”
“师公子主动露出破绽,引他出击,却因心中急切自乱阵脚,师公子也从中寻得破绽,将之连根拔起。”
结果已渐渐浮出水面,他们自然能够看懂一二。
只是事后诸葛亮,那里清楚更深处的逻辑,就是这位师公子前期那自绝死地的法子也不是谁轻易就能够学会的。
楼外山一向走的便是沉稳谨慎,对这样的棋本就不是很喜欢,
可赵启表现出来的结果,又让他急于求解,于是参悟几人中伤势最为严重的一个。
何秀峰看的出来,开解说道:“既然不喜欢,就不要去强求自己,这样即便你参悟了,对你又有什么帮助,没准儿还会损你多年来的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