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一行似乎没有听见般,重新拿起笔继续写。
“先生,倘若我被抓了,你们韦家便只能被灭族了。”
韦一行知道他说的是分布在全国各地的韦家人,这显然也是在威胁他。
“看来,你们败了,”
淡淡的声音犹若夜华。
“桓浩小儿诓骗我等,中其奸计也,”仇拜说到此怒不可遏,身上伤势愈发严重,断臂之处即便被自己洒了药点了穴道,依旧在不断往外滴血。
韦一行看着他的惨样,说道:“如果你真的想活,就再去一臂,去下面的死牢里扮做已死的死囚,或许还能寻得一线生机。”
再断一臂?
那他岂不成为彻头彻尾的废人?
仇拜不甘心。
韦一行当然知道他不甘心,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很快落下了最后一个字。
仇拜终于下定了决定,当然不是再断一臂,他省去了这一段,“带我去死牢。”
两名士兵得知自己将军败了,面如死灰。
半晌才反应过来。
三人离开,韦一行整理了桌案上的书卷,旋即整理了自己的山羊胡,梳好仪容,来到窗前,看向院中寒梅,
原本平整的雪面上,添了几滴血,但他不觉得难看。
“梅占百花魁,其傲斗风雪,”韦一行轻声念道,语气比之先前,多了浓浓的愁意,
院中冬梅,随一夜狂风,花瓣仅剩一朵。
就在此时。
外面传来一声重响,是赵征闯了进来。
韦一行好像一点也不意外,站在窗前的他很快被赵征一行人看见,“韦一行,你在这里。”
“你们要找的人在死牢,扮做了已死的囚犯。”
赵征神情微怔,不明所以。
牛犇道:“殿下,先抓了韦一行,也有大功。”
赵征望着韦一行平静的面孔,说道:“不,先去抓仇拜。”
一阵少有的微风拂来。
院中寒梅上最后一朵随风飘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