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点头:“看管之事可否换人去做?王爷也知我原先在宸武有些人脉,应当能打听到不少事。”
楼符清沉吟:“你考虑的很是周全,平安回来。”
“云霓必不辱命。”
楼符清叹了口气:“云霓,此行莫要进宫了。”
云霓一愣,随即答道:“是。”
“你走吧。”
云霓却没动,她犹豫一瞬,在烛玉潮面前跪了下来,认错道:“王妃,我没看管好魏小姐,罪该万死!”
烛玉潮垂下双眸:“长乐并非乱跑的性子,若不是魏灵萱替换了紫萝的信,长乐又怎会中套?所以,起来吧。”
云霓站起身,神色仍然有些许恍惚。
烛玉潮对云霓说道:“紫萝已经带着长乐前往剑山亭了。事不宜迟,你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罢。谨记,平安回来。”
云霓再次说“是”,转身离开了石宫。
“王爷福气真不错,身边有云霓云琼两姐弟帮扶。”烛玉潮看着云霓离去的方向,喃喃说道。
楼符清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娘子不也一样,付浔和贺星舟不算吗?”
烛玉潮张了张口,本想说那能一样吗?
可转念一想,若说左膀右臂,这二人的确帮了自己不少。
“他们是王爷叫来的,再怎么说也算王府的帮手,”烛玉潮仿佛想到了什么,嘴角多了几分笑意,“瞧那圣旨,我们应该会在蕊荷宫待上些日子。监工之人可有人选?若是没有,叫付浔去做如何?”
“好,都听娘子的。”
不知为何,楼符清的声音似乎有些闷。
烛玉潮想了想,从袖口掏出一短刀,正是楼符清在火场时借给烛玉潮的那一把。
“王爷,我将刀面清洗干净了,还给你。”烛玉潮道。
楼符清的目光在烛玉潮双手一凝,随即偏开头:“送你了。”
烛玉潮有些着急:“此物王爷平日惯用的武器,这怎么成?”
“我再去打一把就是了。”
“玩笑话,”烛玉潮摇摇头,将刀柄硬塞入楼符清怀中,“难不成王爷还让瑾离送把新刀过来?”
楼符清右手一翻,又将短刀放在烛玉潮面前,语气认真:“真的送你。”
“啊?”烛玉潮有些懵了。
“娘子便收着吧,”楼符清语气一顿,“……先前那把水蓝长剑是我考虑不当,若是被有心之人看见,怕是要向父皇参你一笔。”
楼符清说的也是。
烛玉潮这才将楼符清掌心的短刀重新接了回来。
楼符清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些:“话说娘子和魏灵萱打斗那日,我只看了个尾,实在有些遗憾。”
“我那三脚猫功夫可远远不及王爷。”烛玉潮轻笑一声。
“自谦了,武软并非好对付的人。”
烛玉潮随口应答:“不过是他一心护主,叫我钻了空子,没什么好看的。”
楼符清盯着烛玉潮的脸看了许久,才说了一句:“娘子这几日又没睡好?”
“王爷看出来了,”烛玉潮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下,“石宫没有日月,有时练剑忘了时间,便也忘了合眼。”
楼符清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夜里叫医师给你开些药。”
“贺医师吗?”
“唐太医。”
烛玉潮轻咳一声,这才想起魏长乐离开以后,贺星舟没有理由再留在石宫了。
“原本想说云琼的,一时昏了头,忘记他跟着长乐去剑山亭了。”楼符清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