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前头搭着半间遮雨的茅草棚子,底下胡乱放着几张旧条凳,旧凳被江风吹的发黑。 李寻欢就站在那棚檐底下,手里拎了个单薄的青布包袱,宽大的素白袍角垂在皂靴边上,被晨风掀起了一角。 楚留香摇着折扇从雾气里踱步过来,白衫下摆沾着几星清早的草露。 “起得真早!” 楚留香收了折扇,拿扇尖在手心里轻轻敲了一下。 “昨儿后半夜客栈后院那匹快马你不用,反倒先来了渡口,看来是料准了我走不快。” 李寻欢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停在泊位上的两艘乌篷小船。 “明镜司换防在卯初,走早了城门没开,走晚了各路耳目全醒了,眼下这时候走最佳。” 左边那艘吃水深,船头挂着面画了横江八卦的黑底小旗,那是往荆襄西去的旱水两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