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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穿龙袍（第3页）

雨是后半夜停的，吴迪是清晨来的，早餐放在桌子上，上楼一推黄志祥卧室门，冷气直打过来，冻得他一个激灵。

“啊？？我的天——！”

吴迪看见床上二人，霎时眼前一黑，失声惊叫。

黄志祥一下坐起来，瞥了他眼，点了根烟，不耐烦地吸了一口，整根丢进烟灰缸，套上背心下床，经过吴迪身边时，低声骂：“大惊小怪。”

反应过来，吴迪异常愤怒，猛推他一把：“人渣，怎么能这么对待宋警官？！”

宋忧纷一睁眼，就看到吴迪咬牙切齿，把黄志祥往墙上按，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哪，赶紧问：“怎么了？”

二人齐刷刷侧目。

“怎么醒了，是不是吴迪吵到你了？昨晚楼下空调坏了，你睡得沉，怕你冻着就抱到床上来了。”

宋忧纷睡眼惺忪愣了半天，心说你这屋冷气好像也失控了吧？

二人下楼，留给他空间收拾。

宋忧纷低头从房间出来，一道黑影射地板上，那神秘男人站在落地玻璃墙，迎接烈阳。宋忧纷吓了一跳，第二次见到他，更好奇他到底是谁。

他们在吃饭，宋忧纷走到桌边：“不好意思黄老板，昨天爬了十几个小时山，有点累，所以就睡着了，不好意思。”

“那你睡得舒服吗？”

吴迪直翻白眼。

三天后，宋忧纷休息，站在自家窗前给新种的小番茄喷水，按照约定给黑豆拨去电话，接电话的一个苍老声音：“你好。”

宋忧纷忙说：“伯伯您好，我是黑豆的朋友，约好一起去孤儿院。”

他本身声音很韧，又带着江南人口音里独特的嗲，还是在用叠字称呼长辈，像是初见恋爱对象家长的小孩，一时间，老人没反应过来，半天才大叫一声：“呜——没了没了没了！我儿子死了……！”

老人的哭声像闷雷砸下，宋忧纷第一反应是不信，但嘴角的笑意还是僵住了，因为哭声是骗不了人的，他张了张嘴，嗓子干涩，等哭声低下去，哑声问：“怎、怎么那么突然，意外还是生病？”

“病了，生了怪病，好可怜！好惨！好惨！人被堵死了！眼睛鼻子耳朵全往外冒大米！堵死了！我的儿啊——！”

拼凑破碎的信息残片，宋忧纷大概听懂老人的意思：黑豆不知为什么，突然七窍冒出生米粒，堵住呼吸管，导致窒息而亡。

这死亡方式明显不合理，这么善良的人，以这么诡异的方式退场，宋忧纷手脚都有些发寒。

等老人哭过一阵，他才小心翼翼地说：“死亡方式不合理，做尸检了吗？”

“哪里懂得这些！”

“伯伯您别着急，米粒是被从体外塞入？还是从体内冒出？前者可以立案，后者医学不支持，要酌情处理，您要是信得过，可以把照片发过来，帮您看一下。”

不到五分钟，一条两分半钟的视频从短信发送。

看着视频，宋忧纷的手越抖越厉害。黑豆躺在医院病床上，双眼大睁，嘴巴张成一个拳头，不仅是眼鼻耳，皮肤的每处毛孔都在冒出大米，像蛆一样往外钻，整个人要被白色淹没，而身体还在微微因为米粒的摩擦而颤抖，心电图却已经平了。

宋忧纷猛然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呕得双眼发红，泪花连连，一手扶马桶边，一手把视频转给黄志祥，继续干呕。

黄志祥回：“中降头了，异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