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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色疏一场闹剧（第4页）

"昨日是昨日。"太后打断她，"今日，哀家要问他另一件事——给顾清晏递刀的人，是不是他。"

同一夜，楚相府。

老郑把抄来的《远色疏》递给楚相："相爷，这是顾中丞的折子。"

楚相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到折尾，忽然笑了。

"顾清晏这老东西，"他骂了一声，语气却带着笑意，"骂人都不带脏字。"

老郑不解："相爷，他这是……"

"他这是给老夫递话。"楚相把折子放下，"楚家和太后走得近，有人看见了，不高兴了。他不参老夫，参老夫的女儿——既不得罪楚党，又逼得陛下不得不看这一眼。这老狐狸，比卫临渊还精。"

"那相爷，慈宁宫那边……"

"少去两趟。"楚相端起茶盏，"陛下都开口了，老夫再装糊涂，就不识趣了。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给顾清晏递刀的人，老夫得查。清流一动，必有人递刀。这递刀的，是想帮老夫，还是想害老夫？"

窗外，日光正好。楚相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忽然道：

"老郑，去查这半月，顾府都见了什么人。"

"是。"

"还有——"楚相的声音更低了，"陛下最近在查的那批旧档，有眉目了没有？"

老郑垂着头："回相爷，查到了些。陛下的人，动的是一批……十六年前的卷宗。"

楚相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十六年前——那是楚家被抄家的那一年。

"相爷，"老郑迟疑道，"当年那案子，不是已经……"

"当年那案子，从没结过。"楚相放下茶盏，声音低而沉，"十六年前，有人弹劾老夫谋反，先帝刚崩，新君年幼，太后摄政——一封折子，就把老夫的家抄了。这十六年，陛下防着老夫，也查着老夫。"

"可老夫查了十六年，查的只是同一件事——那封折子，到底是谁写的。"

院子里静了很久。

老郑低声道："那陛下如今动这批旧档，是查到了什么？"

"不知道。"楚相的目光沉下去，"可陛下既然动了，就说明——有些事藏了十六年，怕是，藏不住了。"

而城南，醉月楼。

苏小小收到上头递来的一枚铜扣，就着烛火，看清了上面刻的字——

"查。顾府，半月往来。"

她把铜扣攥进掌心，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觉得这京城有意思得很——

皇后在查顾府，太后在查顾府，楚相在查顾府。

如今连她这把刀，也指向了同一处。

递刀的人究竟是谁，让这么多双眼睛，一夜之间，全都望向了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