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还活着,还如此理直气壮地反驳,那说明……情况或许真的如她所说,只是受到了一些折磨,并没有被夺走元阴?
林剑绝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心中的疑虑和怒火压了下去。
现在正是夺位的关键时刻,他还需要柳如烟继续去幽冥洞府监视冥苍渊。
如果这个时候跟她彻底撕破脸皮,不仅会失去一个重要的眼线,甚至可能逼得她倒向其他几个师弟那边。
“如烟,你别激动。是我失言了。”林剑绝的脸变戏法似的,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自责与无奈,“我也是太在乎你了。一想到你在那个老鬼手里受苦,我这心里就如同刀绞一般。我刚才只是气糊涂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试图去拥抱柳如烟。
“如烟,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天魔宗的霸业,这几天只能委屈你再忍耐一下。等我当上宗主,我发誓,一定会将那老鬼碎尸万段,替你报今日之仇!”
林剑绝的话说得深情款款,大义凛然。如果是以前的柳如烟,或许还会被这番话感动,觉得丈夫是为了大局才如此隐忍。
但此刻,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语,柳如烟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欲呕。
她再次侧身,避开了林剑绝的拥抱,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侧脸。
“夫君有这份雄心壮志,如烟自然会鼎力相助。只是如烟现在身体实在不适,需要回房调息。若没有其他吩咐,如烟就先告退了。”
说完,柳如烟根本不给林剑绝挽留的机会,转身便朝着大殿外走去。
她的步伐依然有些僵硬,但背脊却挺得笔直,仿佛在维持着最后的一丝尊严。
就在她跨出大殿门槛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飘忽不定的语气说道:
“对了,夫君。苏媚儿、慕容婉,还有楚倾城……她们三个,昨夜也被送进了幽冥洞府。老鬼似乎想用我们四人,布置什么阵法。夫君若是有空,还是多提防一下二师弟他们吧。”
说完这句话,柳如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大殿外的阴影中。
“什么?!她们三个也进去了?!”
林剑绝闻言,脸色骤然大变。他猛地一拍座椅的扶手,“咔嚓”一声,那坚硬的黑曜石扶手竟被他生生拍碎。
“血无痕、药百草、战狂……这三个混账东西!居然敢瞒着我来这一手!”林剑绝咬牙切齿地咒骂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他原本以为只有自己献出了妻子,想拔得头筹。
没想到那三个家伙竟然也暗中效仿!
如果真让那老鬼用她们四个布成了什么延年益寿的阵法,那他这大弟子的优势岂不是荡然无存?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得逞!”林剑绝在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既然老鬼已经快不行了,那我就必须加快动作!必须在他们之前,掌控宗门的护宗大阵!”
在权力的巨大诱惑和竞争的压力下,林剑绝脑海中关于柳如烟那些异常的疑虑,被他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坚信自己的判断,坚信那个半死不活的老东西翻不起什么大浪。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算计自己的师弟,如何夺取那至高无上的宗主宝座。
然而,这位自负的天魔宗大长老,这位自诩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枭雄,却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一脚踏入了深渊。
他不知道,那个他以为快要老死的师尊,此刻正以化神初期的巅峰修为,冷笑着俯瞰着他们这群跳梁小丑。
他更不知道,他那个曾经冰清玉洁、对他死心塌地的妻子,体内已经被种下了无法拔除的魔种。
那具曾经只属于他的美丽娇躯,早已经被另一个男人里里外外地开发、标记,彻底染上了别人的颜色。
他还在做着君临天下的美梦,殊不知,他的妻子已经在另一个男人的胯下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