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她说了,林剑绝会信吗?
他只会觉得她疯了,或者觉得她已经彻底背叛了他。
“老鬼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柳如烟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复杂情绪,按照冥苍渊事先的交代,半真半假地说道,“他虽然还在强撑着化神期的威压,但那不过是外强中干。我亲眼看到他咳嗽时咳出了黑血,身上的死气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当真?!”林剑绝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上前一步追问道,“你确定他不是在伪装?”
“我离他只有一步之遥,难道还会看错不成?”柳如烟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甚至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嘲弄。
你若是知道那个“快死”的老头子,昨晚是如何将我按在寒玉床上,变换着各种姿势疯狂挞伐,将我操弄得高潮迭起、失禁喷水的,你还会笑得这么开心吗?
“好!太好了!”林剑绝兴奋地在大殿内踱步,原本的疑虑被这巨大的喜讯冲淡了不少,“只要他真的快不行了,这宗主之位,就非我莫属!”
看着丈夫这副利欲熏心的嘴脸,柳如烟心中最后的一丝温情也彻底熄灭了。
这就是她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在他的眼里,自己的安危、清白,甚至比不上冥苍渊咳出的一口黑血重要。
“不过……”林剑绝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柳如烟,“那老鬼既然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他为何还要将你留在洞府里这么久?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林剑绝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作为元婴中期的修士,他的感官何其敏锐。
虽然大殿内的血腥味很重,但他依然从柳如烟的身上,捕捉到了一丝极度违和的气息。
那是一种混合了顶级龙涎香、幽冥魔气,以及一种……一种只有在男女极度欢愉后才会产生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淫靡味道!
这股味道,让林剑绝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柳如烟那不正常的潮红面颊,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她那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的胸脯上。
透过那层薄薄的月白轻纱,他隐约看到,柳如烟雪白的颈项和锁骨处,似乎有着几块可疑的红斑。
“如烟,你老实告诉我,那老鬼是不是碰了你?!”林剑绝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嫉妒。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股属于元婴中期修士的威压瞬间爆发,将柳如烟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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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被这股威压逼得后退了半步,脸色微微发白。但她挺直了脊背,如同过去那个高傲的圣女一般,毫不退缩地迎着林剑绝的目光。
“碰了我?夫君觉得,一个经脉萎缩、行将就木的老人,能对我做什么?”柳如烟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讥讽,“他确实想采补我,但他根本做不到!他只是用九幽魔气封锁了我的经脉,用一些下作的言语和手段折辱我,试图打破我的心境罢了!”
“他只是折辱你?没有动你分毫?”林剑绝显然不信,他步步紧逼,“那你身上这股味道是怎么回事?你脖子上的红痕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这紊乱的气息!”
“这味道是幽冥洞府里常年点燃的‘醉仙香’,难道夫君不知道那老鬼有这种癖好吗?”柳如烟毫不示弱地反击,脑海中疯狂运转着借口,“至于这红痕,是他用魔气凝聚的鞭子抽打所致!夫君若是不信,大可扒了我的衣服,亲自检查一番!”
说到最后,柳如烟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那并非是委屈的泪水,而是被逼到绝境后的愤怒与悲凉。
她紧紧地咬着牙,死死地瞪着林剑绝,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剑绝看着妻子那双充满怨恨和决绝的眼睛,心中的怒火不由得一滞。
他了解柳如烟的性格,这个女人骨子里傲得很。
如果她真的被冥苍渊那个老鬼玷污了,以她的性子,哪怕是死,也绝对不会顶着这副残破的身子回来见他。
她一定会当场自尽,以保全自己的名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