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些庆幸,宋尧今天没来学校反而是好。
但这个念头刚进来,就听到了让她懊悔自己如此想的消息。
宋尧病情恶化了。
今天下午从镇上社区医院转到区人民医院了。
“我也过来一趟吧阿姨。”施瑛下意识急道。
区人民医院离学校不远,打车过去估计就几分钟。
“不用过来,阿瑛,你叔叔已经回家去拿换洗的衣服了,我今天晚上在这边,你上课也累一天了。”听得出来,何文君的声音里已经满是疲惫了,声音沙哑。
孩子生病,父母也不安生,估计周末两天都在医院里,人肯定要累坏了。
施瑛在办公室里来回走:“怎么会突然严重到要转院了,一直在挂水的,照理也不至于恶化呀?”
“不知道啊,蛮突然的,我们这两天都是上午去挂水,下午就回家休息,周六我看她还好,周日咳嗽有点严重了,我们想这个也是正常的,还是正常去挂水消炎。结果今天早上她跟我讲,她晚上睡觉喘不上气,咳痰有血,上午水还没有挂完,她就呼吸困难,石医生说看起来像是肺炎了,社区医院不敢再接收,让我们赶紧送人民医院,我和她爸。。。。。。”
何文君有些哽咽:“我和她爸看她都难受成那样了,哪里还敢自己送,叫了救护车送。。。。。。到这边来就直接上呼吸机了。。。。。。”
谁都没有想到,一个流感能严重到这种程度。感觉只是听何文君的表述,就让人后怕的喘不上气来。
今天晚自习她不坐班,施瑛一边安慰何文君,一边准备过去看看,有没有需要搭把手的事。
跟要一起吃晚饭的同事打了声招呼后,施瑛直接打车去区人民医院,路上司机也一直在说话,这几天外面的流感很严重,家里的孩子老人都中了招,听得施瑛头有些疼,当然不是说司机吵闹,实在是因为一天之内发生的事太多了,生理心理都在应激。
到了医院,按照何文君给的病房号,去到宋尧所在的肺病呼吸科病房,何文君已经在护士台那边等了,等到她一来,就给她递了一只口罩,让她戴好。
施瑛酸酸的,有些感动,又有些心疼。
到了病房里,宋尧带着吸氧管,看到施瑛来了,那肿得发红的眼睛一亮。
“宋尧,阿瑛姐姐来看你了。”
宋尧抬了抬没挂上水的手:“施老师。”
和宋尧同病房的,还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虚弱老人。有个中年女性陪着,大概是女儿,估计都是差不多的肺炎。
“现在怎么样了?”施瑛看到她暂时还没有换掉的病患服领口上有干涸的深红色的血迹。
不多,但依旧触目惊心。
“先治着。”何文君手背在身后,跟施瑛招了招,施瑛会意,就安慰宋尧先闭眼休息会儿,然后跟着何文君出病房。
“主要还是她原来血管病的问题。”何文君抹了抹默默流下的眼泪:“她的血管比一般人脆弱很多,你可能也看到过,有时候她身上莫名其妙就会有淤青,其实就是她皮肤下面的毛细血管破裂了才会那样。。。。。。”
“这次也是,正常人流感,那就治流感就行了,但她不行,我刚刚电话里跟你说,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嘛,后来到了这边,拍了胸片才知道,她是肺炎后肺里的毛细血管破裂了,所以她喘不上气了,咳嗽都带血出来。”
施瑛暗自倒吸了一口气,却又不敢在这位母亲面前表现出太多惊诧慌张。
“我们问医生,因为宋尧小时候也肺炎过,没有出现这么严重的情况,我们担心是不是她血管的毛病更恶化才会这样。。。。。医生说,一般肺炎导致的出血不严重的情况下不用干预就可以自行吸收了,她这种情况比较特殊。。。。。。”
“那有没有说怎么治疗?”施瑛看何文君手都在发抖,不由上去握住她的手。
“医生说继续消炎,然后配合止血药观察,如果控制不下来的话,再考虑微创做什么栓手术。。。。。。名字我也没记住,反正就是要手术止血了。。。。。。”
还要手术、又要手术,她要是没记错,宋尧初中的时候刚做过手术吧,一直做手术对身体也有害吧。
施瑛叹了口气,转而又安慰何文君:“医生一般这么说都是要把最坏的结果告诉家属的,咱们先观察观察,就算要手术,也不用就看一家医院,因为不同的医生考虑的治疗方法也不一样,市立、附属更好,不行可以再去上海看看。”
“我知道,阿瑛,我知道的,医院很多,但我怕耽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