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往外说是不可能的。
一般来说出现这种事,学校都会尽力压下来,新闻也不会登,但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别说学生往外说,老师也都一样,不然也不会经常听说哪里哪里学校出事了,哪个学生哪个怎么样了。。。。。。
午自习结束,等到任课老师来了,施瑛也就把班级交出去了,去办公室坐等了一节课,果然就有领导请过去喝茶了。
一天梅开二度,德育处有请。
敲门进去,办公室里,校长、副校长、几个主任都在,看到她就让她坐。
“学生已经被送到医院,家长和陈老师都跟着去了,这边呢,主要也就是有几个问题跟你对一下,你按照真实情况跟我们讲一下就行。”
“好。”
施瑛料到有这么一环。
王德如点头:“前面领导这边的基本情况领导也都了解了,我们学校都是就事论事,一是一、二是二,顾颜回在班级里。。。。。我们不说是霸凌,就说是对同学做出了损害利益的行为,肯定是不对的,那么你跟高二5班的学生宋尧,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亲戚家的孩子,她父母委托我在生活上对宋尧有一些照顾。”施瑛在“生活”这两个字着了重音。
“好,明白,陈老师说,今天上午,有一段时间是你带着顾颜回单独在小办公室里聊天的,你们聊了些什么?”
“我问了她这么做的动机。”
“她怎么回答的。”
“她说她是临时起意的,我问她如果那天教室里在睡觉的不是宋尧,是否还会选择这么做。”
“她怎么回答。”
“她只是强调自己是临时起意,并强调会赔偿,以及。。。。。。不要告诉家长。”
“好,那么期间她有没有因此受到刺激,有没有表现出轻生迹象呢?”
“没有,我是怕她受刺激才单独和她谈话的,我询问了她是否需要心理老师的帮助。”
“好的,那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吗?”
施瑛知道,这或许是必要流程,学校方面也会通过这样多方的证词来排除一些学生跳楼与学校的直接关联——虽然学生跳楼这件事只要发生在学校,学校就不可能一点不受影响,但至少不是主要责任,需要给上面一个交代。
“我没什么要说的,因为本身我也是要等一个答案,或许等她冷静下来了,可以说出来她动机和她的苦衷吧。”
王德如点了点头,施瑛看向在场的其他领导,他们也并没有为难的意思,就稍微放了点心。
晚点,副校长开了班主任会,校长也着重讲了今天的事,要让班主任更多关注自己学生的生理心理问题,以后一定要杜绝今天这种情况的发生。
看得出来,班主任们压力都挺大的。杜绝,岂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今天问责的是谁没把天台锁起来,难道锁起来了学生就不跳了么,如果学生真的想要跳,作为班主任就能管得住吗?一天二十四小时每时每刻每分都盯着学生吗?
当然,这种话只是内心自己这么想想而已。
很多时候,学生痛苦,老师痛苦,家长痛苦,如果考学真的让所有人都在痛苦,那么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
开完班主任会,回到自己班开班会。
看到自己班上的孩子,施瑛觉得反而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除了第一年遇上两个铁钉让她难受之外,今年班上的小孩总体来说都听让她省心的,虽然有时候也会跟他们放点狠话,管他们玩手机、看小说、谈恋爱。但他们也知道,老师不是要害他们。
施瑛自认还算通情达理的。
“虽然说成绩很重要,但没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你们真正要抗住的压力不是学习压力,是要能诚实且坦然面对以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任何一种可能,知道吗?”
“快说,你们知道了!”
学生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惊心动魄,直到晚饭前,施瑛才想起忘记给何文君通个电话,问一问宋尧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