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宁气血翻涌,一阵猛咳,腥红“滴答”坠地落入地缝,她低眸顺气,倏地瞥见地缝下,锁魂蛊不知何时变得通体赤红,有些不再依附盘踞于建木根部,而是遁窜于地底,欲破壤而出。
她想起秦时清前些时日所言,锁魂躁动需以人命来偿,心中暗道不妙。
“锁魂封印竟是己解…糟了!”
她不顾浑身的鲜血漫溢,竭力挣扎欲起身,腰侧传来熟悉的力道,她借力搀着江卿柔站立。
江卿柔等人本在各自的据点等待计划推进,就骤然被强劲的力量压倒在地,掠夺精血。
待力道消失,便是弹指间翻天覆地,再睁眼众人即刻赶来宫中支援,竟发现锁魂蛊封印已解。
“南宫塌陷,锁魂蛊欲沿着建木根部窜出,接下来按计划行事,多保重阿姐!”
看着眼前人满身狼藉,殷红遍体,江卿柔心疼的用手拭去她脸颊旁未干涸的血迹,匆匆留下一句话,便以白狐银纹面具覆面,闪身向昆仑建木奔去。
危局在急,不容迁延,斩花阁众人深信童谣所唱,本就惦念昆仑建木,现下已齐袭而来。
江昭宁从腰侧荷包中取出药丸吃下,将袖中同江卿柔相似的面具取出扣在面上,纵身向昆仑建木穿行。
白狐银纹面具乃是断念堂堂主独有的标识,其做工精致,价格昂贵难以复刻。
可当斩花阁众人行至昆仑建木低端向上仰望时,便见树梢上分散而立着五名以白狐银纹面具遮面的女子,急切的寻着什么。
“她们在寻不悔花,时不我待,兵分五路!”
如此情形,领头人也顾不及谁才是真的断念堂堂主,急躁下令。
斩花阁迅捷分散而上欲擒获五人,她们故作震惊般四散逃窜,实是以计分敌之势,诱敌深入昆仑建木根部锁魂盘踞之地。
地洞不似先前那般不见天日,微弱的阳光从地缝处洒落而下。
“啊!”惊愕痛吟声回荡在昏暗之中,声声相续,此呼彼应,因不悔花而引起的百年风波,以斩花阁献祭锁魂而落下帷幕。
江昭宁引着地下暗河之水包裹着五人不受锁魂侵害,顺利回到地面上。
周言兮派遣的暗卫圈禁昆仑建木周遭,逮捕从地下掏出的斩花阁余孽。
良久不再有嘶吼声传来,禁锢昆仑建木的最后一道枷锁—锁魂烬灭,一抹翠绿汇聚于江昭宁心口印记处,倏瞬她似与昆仑建木通感,它的万载光阴浮于她眼前。
碧绿漾开,密林常年笼罩的瘴气褪散,浓密繁盛的植被重焕着蓬勃生机。
正如林屹师傅的手札中所写“昆仑木、净万物”。
一切重归安定,各国安顿伤员,井然有序,江昭宁环顾四周却终不见周言兮的身影。
脑中记忆定格在她被玄烬丢入地洞时的情景,那时金鸾大殿内仅有他们三人,她入穴后周言兮处境如何,遭遇什么她全然不知。
念及此江昭宁心悸难平,不详之感愈盛,她倏忽一恸紧捂胸口半蹲下去,闭眸锁眉。
心口处感应的昆仑建木之力竟奇异的从两处传来,一处在眼前,另一处位于废墟下。
莫名心头涌上强烈的预感“小兮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