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化为花苞复生,早就与不悔花凝作一体,斩花阁那帮庸才竟天真的以为夺其皮肉印记就可孕育奇花,何其稚浅?”
玄烬屈膝缓身而下,牢牢扼住周言兮的下颚,眯眸临下审视他。
“汝等算计,吾岂能不知?悄然布下天罗地网欲将吾就地而诛,拯救你的苍生”。
“若吾真是尔等凡人,恐真难敌,可吾本是神,世间万绪不过瞬息吾便可全然知晓”。
周言兮已是周身微弱,近乎透明,玄烬松开他,抬手挥向墨绿光辉汇聚的阵枢,语气淡淡。
“此乃摄魂古阵,尔等魂魄汇聚于此,倒是可以做一对亡命鸳鸯”。
不悔花融于江昭宁体内,玄烬如今术法低微,欲得之,只可借神木昆仑和南楚众生生气之灵力,摧毁江昭宁的血肉,将其重炼为花。
前些时日他催动周言兮体内的蛊虫,着其身夺得江昭宁的心头血,便是为了今日之举。
彼时,昆仑建木洞穴内狂风呼啸,枝叶横扫着江昭宁的脸颊,墨色笼罩缚其手脚,她亦趴倒在地骨肉虚融。
江昭宁滞然看着旋风阵眼处,已血肉模糊被桎梏的江姚,一缕缕幽光钻入江姚体内,凌迟着她的肉身,痛苦的呻吟声响彻洞穴之中。
适才江昭宁被丢入密道,一股强劲的气流袭来裹挟着她急速朝着诡异的黑色屏障而去,临至近前忽而被人撞倒在地,然救她之人却被吸入屏障中无法逃脱。
“阿玉,活下去…”
烈风肆意地吹散江姚眼角的泪,她勉力朝着江昭宁扯出一抹微笑,牙关猛挫,殷红的血滑落嘴角,生机渐失。
“江姚!”
弥留一刻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此番却是痛彻心扉。
江姚脑中浮现了那个立于微光下的小女孩,笑盈盈望着她同她说“我们回家”。
家吗?她离家多霜,屋中陈设都变得模糊难觅,茉莉花淡雅的清香萦绕鼻尖,一对中年夫妇慈祥的面庞现于眼前向她挥手,她终得解脱唇边带笑的合上双眸,发出临终的呢喃。
“我们回家…”
身死魂销,阵眼自毁烬散当场,玄烬遭到反噬喷出大口鲜血,当场化作黑雾飘散空中。
反噬之力掀翻整座皇宫,江昭宁被震抛凌空,而又重重垂落地面,咳血痛吟。
殿宇倾颓,尘埃飞溅,须臾间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皆幻为泡影,坑洞处散发着微弱绿光,昆仑建木重沐朝晖。
巨震过后,仅闻耳畔嗡鸣回荡,万千声响皆为朦胧,江昭宁恍惚间从残墟中撑肘起身,费力的抬起手臂擦去嘴角血迹,便又觉地脉狂震,地缝狰狞的涌向四面八方,深不见底。
藤蔓破土而出,疯狂向四周蔓延,昆仑建木扶摇而上,直通云霄,忽觉日光不现,江昭宁仰头望天,碧霄神木,紫茎翠干,神光漾漾。
“这才是真正的昆仑建木…”
百余年前,玄烬灵力垂危寻到了上古神木—昆仑建木。
他将南楚皇宫作为一个巨大的法阵,以锁魂蛊相协将昆仑建木压制其下,抑制灵力的外泄,供己修养。
南宫塌,阵法破除,继而昆仑建木重获自由,触及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