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玉自知时日无多,她此去断念堂,便是处理交接事宜,让江昭宁的后半生尽她所能的平安顺遂。
清晨,御溟国公府。
江昭宁最是耐不得闲的,虽因连续多日昏迷,静卧床榻身子还有些绵软,但她仍是耐不住寂寞的在院子中闲逛起来。
江昭宁所住院落名曰扶光,院中花木扶疏,芳香宜人。
她迈步出门,抬眸便见,院中央海棠生得繁茂,枝蔓纵横,层层花叶交叠,宛如云雾般飘渺,金色的日光从花隙中四散开来,若隐若现地洒在地面上随风摇曳。
海棠枝桠间悬着一藤木秋千,正随风轻轻飘动。
绕过海棠,庭院空旷,木质雕花栏架上摆放着刀枪剑戟,乃是个小型练武场。
前方无路,江昭宁便朝着连廊走去,连廊交错曲折,她缓步闲行的欣赏着园中风景。
原木小桥横卧清溪之上,潺潺流水,怀抱连廊,蜿蜒流淌。
溪中小龟爬到岸边青石上,探头晒着日光,可爱至极。
不知不觉,晨光将尽,江昭宁行至小亭,吃着果子饮茶。
“爹爹,再高点儿!”
正托腮、微眯着眼,享受阳光与微风轻拂的江昭宁,听到一声小女娃的软糯稚语。
小娃娃?江昭宁来了兴致,起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行去,脚步轻快。
离开扶光苑,走至前厅,便见秦时晏抱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女娃娃,那孩子正小心翼翼地伸手,欲将手中稚雀重新安置于巢中。
江昭宁走近,观眼前孩童,微皱起小眉毛,嘟着嘴,神情专注认真,想要帮忙,便轻声开口道。
“姐姐帮你把它安全送上去,好不好?”
秦时晏闻声转头露齿一笑,怀中的小人也偏过头来,有些怕生地向秦时晏靠了靠。
“小昭宁,早啊!糯糯,这是昭宁姐姐”
“昭宁…姐姐,好…”
小女孩儿乖巧懂事的朝着江昭宁问好,肉嘟嘟脸蛋儿上扬起甜滋滋的笑意,一如她名字那般,软软糯糯,灵秀动人。
江昭宁的心仿若掉进了蜜罐儿里,甜滋滋的,她伸手握住糯糯的小手轻摇着。
“好,糯糯早上好,晏叔早上好!”
糯糯回握住江昭宁的食指,轻轻软软地捏了一下。
“姐姐,可以把它送回家吗”。
江昭宁看着小姑娘童真带有期盼的大眼睛,水汪汪望着她。
“当然了,糯糯放心”。
闻言糯糯伸出手,将稚雀用双手捧到江昭宁身前。
江昭宁亦是轻手细心地接过,纵身一跃,便坐到了树干上,俯身,轻手轻脚地将鸟儿送回了巢窝。
糯糯看见鸟儿归家,连连拍手,雀跃地仰头发出咯咯的笑声。
“爹爹,小鸟回家了,昭宁姐姐好厉害,她会飞!姐姐也是小鸟吗?”
江昭宁被小家伙逗的开怀大笑,在树干上晃着双腿,欢愉溢满眉目,莞尔解释。
“姐姐会飞是因为轻功,不是因为姐姐是小鸟”。
小孩子的世界总是单纯直接又伴有奇思妙想的,江昭宁很喜欢那样新奇的想法。
秦时晏摇头笑着,轻戳一下糯糯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