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间大洋彼岸的电话断了。
“谁在和你打电话?”
江鹤川沉着脸,先发制人,“是不是连超?”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江知峪火大了。
他瞥了一眼四周,没什么人,才问道:“你备忘录里写的那个勾引连超的小男孩,你是不是又让他去接近连超了?”
“什么?”
江知峪瞧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气笑了:“别装了,不就是上次连超帮我做局抓你,所以你怀恨在心才这么整他。”
江鹤川否认:“真的不是我,当年我是随便找的人。给钱以后我们就没再联系了。”
“我不信。”
“我在你心里的信誉就这么低吗?”江鹤川脸色沉下来说道,“婚姻守则第1条就是信任。”
江知峪不由得一愣,无语道:“你和我说信任?结婚之前你可没少骗我,我怀疑你有错吗?”
“但结婚之后我没有骗你。难道就因为我之前对你撒过几个小谎,你以后就一直都不信任我了吗?”
江鹤川嗤笑一声,讽刺道,“你不和我公证,就是在给自己找退路呢吧。”
提到这事儿,江知峪火更大了,连带着之前闹的不愉快,彻底在这一刻爆发:“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如果公证的话,国内会知道,现在还不是时机,你当初也是答应了的,为什么现在又在翻旧账?今天是咱俩结婚的日子,你为什么要和我吵?”
江鹤川也据理力争:“是你先为了连超和我吵的。”
“那之前呢?”
江知峪手指着医院门口的方向说道,“这一路上你跟我使了多少次小性子?你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我们是这世界上关系最紧密的人。可是你在做什么?”
“就因为没有满足你自己的私欲,就讨厌我,结婚之前你怎么不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引得江鹤川也动了肝火。
“因为你心里装了太多人!”
江鹤川手指攥紧扶手:“太姥爷的心情你要顾及,爷爷奶奶的想法你也要考虑,连超你也放在心上,就连你复读刚认识不久的那几个女同学你都照顾。
我要是不争不抢,你能看到我吗?!”
“哪怕到现在你都在把我当侄子看,我不想你把我当亲人,我要你把我当爱人,而爱人做那种事情是不需要瞻前顾后,三思后行,最后委曲求全。
哪怕你不愿意,直说就好,说你没准备好,说你还不爱我,说你没做好和侄子□□的准备。
可你没有,你在委屈你自己,看不清婚姻本质的人一直都是你。”
江鹤川越说越哽咽,刺痛了江知裕,他转过身,鼻尖刹那间酸了。
当眼泪涌上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江鹤川再一次戳中了他的心事。
不光是在这段婚姻里,他是委屈的一方,在所有关系当中,他都是。
他在耶稣面前说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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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
老铜锅里的清汤,咕嘟咕嘟冒着泡,袅袅白气萦绕,遮住了所有人的脸。
吴正坐在主位,鬼门关走了一趟,他能感觉到自己已到油尽灯枯之时。
瞧着眼前的这四个小辈却仍然放心不下,他最了解自己的这个外孙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