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源心理咨询室
纸张翻页的沙沙声,在静谧的空间内慢慢抻进江知峪的耳朵里。
他面色依旧,但频繁搓手总是会被旁边的连超捅咕。
“你手指头长鸡眼了?”江知峪瞪他,挪到沙发另一边继续等待。
他沉得住气,连超却等不及:“怎么样?他是不是有病了?你别总在那皱眉,说话呀。”
听雨白眼翻他:“你的心理非常健康。”
江知峪松了一口气,又听到医生说:“连超你先出去,我有话单独和江总说。”
“我们两个穿开裆裤时候就一起玩儿,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江知峪递个眼色,连超不情不愿起身离开。
待门关上以后,听雨起身给江知峪倒杯水:“你不用太紧张,你真的没有病。”
“谢谢。”江知峪并不放心,医生单独留他,和老师课后说一句“来我办公室”一样严重。
“单独找你,是因为江鹤川的事情。”
听雨从抽屉里再次拿出评估报告推到对面:“你们上次走后,我在整理他的病历档案时,又重新看了一遍他回答过的这套心理测试题,以及结合我当时询问过他的问题,做了一个详细的对比分析。
我在国外研究的导师也看过这份案例,最后得出结论,当时的诊断或许出现了偏差。”
江知峪放下水杯,快速翻动分析报告,自从上次他与医生聊过之后,回去自己也有查心理学方面知识的资料,这里大部分的结果他都能看得懂,但有些专业性的词汇依旧晦涩。
在看到最后一页报告上显示“疑似诊断失误”的字样时,江知峪眸底突然明亮起来:“也就是说,我侄子没有病,对吗?”
听雨沉吟思考措辞:“你再带你侄子来重新做个心理评估吧。”
从咨询室出来,江知峪魂不守舍。
他靠着车座看向窗外,模糊向后的景色化成道道虚线,目光穿梭其间无法锚定。
[如果你侄子的真实智商是159的话,我建议你暂时不用带他过来。
这样防备心很重、有超高智商的人,不排除对测试题有很高的敏锐度,再次控制评估分数。
曾经国外就有一个例子,哥哥隐瞒自己的心理健康状况,对弟弟进行感情围剿和猎捕,他在朝夕相处中压抑自己的感情,情感与理智不断撕扯,在弟弟无法接受这种感情后,走向自毁的道路。
当然我也只是给你举这样一个例子,并不是说你侄子对你有什么样的企图。
你先观察一下他的日常行为是否符合我说的那些点,统一形成报告发我。]
江知峪头痛欲裂,不再去想听雨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车停下后,他木讷地推门离开,却被一路开车的司机连超叫住:“你不要手机了?”
“嗯?”江知峪茫然回头:“我手机怎么在你那儿?”
“心理咨询不允许带手机,不一直都放我这儿吗?”
连超身体前倾,手肘撑在中控台上,戏谑地看他:“你和听雨聊什么了,把你聊成这样?”
“没什么。”江知峪满脑浆糊,弯下腰准备去抽自己手机,却被连超躲开。
“你不说我就不给你。”连超长相都偏孩子气,他们只差1岁,但江知峪总觉得他心智还不如鹤川成熟。
这就是上面有哥哥的好处,可以永远长不大。
“数到三,不给我就把Lat的绝版签名我撕掉。”
“一…三。”
“给!”
连超双手奉上手机,“我真是怕了你了。”
他一偏头,表情登时僵住。
江知峪正要拿手机,看到他的表情后回头,江鹤川怀里抱着一摞文件,面无表情时那双眼格外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