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动的音乐立体式环绕在江知峪的耳畔,幽暗的灯光在他眼前切割出一道阴影。
杯里的红酒不知不觉也见了底,但他本人还在神游天外。
“喂!”
连超的声音破开躁动的音乐,拉回了江知峪的思绪。
他看过去,花孔雀似的人正气喘吁吁地朝他走来:“你这难得出来叫我聚一次,自己倒是喝上酒了,也不说听我唱歌。”
“嗯,好听。”江知峪敷衍了事。
“嚯,你这次挺能喝呀。”连超坐在他旁边,花衬衫衣领大敞,露出精壮白皙的锁骨,胸前的十字项链随着动作前后晃动。
江知峪垂眸凝思,他和连超一起长大,最是知道他的喜好和口味,每次出来聚会,都会点他最爱喝的酒。
但他从不贪杯,三杯过后,他基本都不会再喝,朋友知道他的规矩也不会逼他。
这次他喝了五杯,都没事儿,可上次他和江鹤川喝了三杯,就有些神志不清。
到底是酒有问题,还是人有问题?
“还在为你和你侄子的绯闻心烦呢?”
连超猛灌了一大口酒,继续说:“你也不用心烦,我恋情一曝光我家的股市也跌,你看我现在塌成废墟,股价反而上涨。”
“八卦新闻都说我渣得有底线,致力给每一位女朋友一个家。”
江知峪扑哧笑出声:“你也好意思说,你要不是上面有两个哥哥,连叔叔都得重新开小号单练一下。”
“那不能,我妈你还不知道吗?他敢开小号,我妈能把家烧了。”
提起这事儿,江知峪正欲喝酒的手一顿:“我记得沈姨和顾家是有亲戚的对吧?”
“也不算有亲戚,我妈的那个后妈,是顾成峰的外甥女,本来他们两家的关系当年就闹得很不愉快,年纪轻轻嫁给我姥爷当续弦,那也是为了不被顾家赶尽杀绝。”
“你再多说一下顾家的事情。”
“听我姥爷说,当年顾成峰脾气火爆,性情太刚,清算顾家的时候没少得罪人。
本来我那个后姥姥,是想着给我姥爷再生一个孩子,巩固自己的地位,没想到被顾成峰给搞掉了。”
江知峪眼眸睁大:“不是舅舅干的?”
连朝伸出手指发誓:“这我敢肯定,绝对不是我舅干的,他早就把沈家的大权握在手里了,一个小破孩子,顶天也就分点财产,那还得看我舅舅的脸色,他没必要干这些。”
江知峪眸色渐深,不解道:“那顾老爷子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又是为什么?况且都已经嫁到你们连家了,这不是变相又树敌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因为他的儿子和女儿相继出事,他把气全都撒在了那些旁系亲戚的头上。”
江知峪想想也是,儿子变傻,女儿又出车祸,确实会给老人留下很大的刺激。
连超问:“那你是要为小川向顾家宣战?”
江知峪靠着沙发椅背,垂眸时卷翘的睫毛忽闪两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在等陈总消息,我还是希望和气生财。”
连超拍拍他的肩膀,调侃道:“很有儒将之风嘛。”
江知峪喝光了杯里的酒:“我今天去你家住。”
连超嗖的一下撤回手:“我拒绝你。”
江知峪冷冷睨他一眼:“有人?”
“不是有没有人的事儿,你要去我家住,你侄子第二天保准找上我,问你是不是在次卧住的?是在一楼还是在二楼?还要问我你有没有给我做饭,再问我什么时候谈恋爱?”
江知峪猛地用力攥紧手里的酒杯:“他也找过你?什么时候?”
“就是你刚谈恋爱的时候吧,你不是和江鹤川吵架,跑我家住一晚,第二天臭小子就堵我门,那眼神,感觉好像我能把你绑架吃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