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魁梧的男人身后传来慵懒的女声,说的法语如同云曦一样松弛。倒水的声音紧随其后,女人又说了一句:“亲爱的,是谁啊?”
这一声“亲爱的”穿进耳朵,江知峪可以确定,这就是他的女朋友。
“云曦。”江知峪藏在风衣下的手攥紧礼盒袋子,情绪太过复杂,他不知道是该震惊、愤怒还是像电影里为自己讨公道的正牌男友,上去殴打没有什么胜算的对手。
他这一声呼唤,喝水声停了。
没有人说话,但胜过千言万语。
江知峪大脑嗡鸣作响,国粹和练过的拳击呼之欲出。他原地转了一圈才找回自己险些丢掉的理智,声音粗重:“不解释吗?”
面前的男人说话了:“你是谁?怎么认识我老婆?”
“你老婆?!”江知峪气笑了,来时红润的面容此时青里透着黑。
这也是他不太喜欢父母教育的第二点,太有素质。
他除了对江鹤川发过大脾气以外,还没对谁有过这种冲动。
此时此刻,有一个认知溜过他的大脑:江鹤川的迷惑行为比云曦的背叛更能点燃他的怒火。
虽然两个人没有可比性,甚至是对于他来说是不同的角色,可这个认知就是如此诡异的出现了。
但他很快理清思绪,毕竟他养了江鹤川十年,和他儿子没什么区别,而他和云曦满打满算认识半年。
无论是相处时间还是情感浓度,他对江鹤川的情绪大于云曦都在情理之中。
有了江鹤川的比较,江知峪又找回了一点理智,但他今天必须宣誓完主权再分手:“云曦是我女朋友。”
男人明显一愣,回头时伸手薅住正要逃跑的云曦的头发。
“混蛋!松开!”云曦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被男人粗鲁对待,不走光也在边缘。
“FUCK!”男人怒骂,揪着云曦的头发狠狠的向门砸去。
江知峪桃花眼都清澈了,用和人贩子抢孩子的速度去救云曦,但还是晚了一步。
“咚”的一声闷响,云曦怪叫一声,额头顿时鼓起大包。
江知峪讨厌父母教育的第三点就是逼他学拳击,但今天他却十分感谢,男人只有蛮力,没有技巧,更何况江知峪故意摆出太极的姿势。
信息茧房的一大好处就是,欧洲人真的以为中国人人都会武功。
打了不过三分钟,魁梧的白男就进行紧急调停。
江知峪警惕的看着他,而后为云曦披上风衣外套扶她起来。
云曦缩着肩膀,似乎没了往日的张扬和自信,光环褪去,她不过也是一个受伤的幼兽。
江知峪的愤怒彻底平息,但看到她无名指的戒指时,还是恍惚的问出明知故问的话。
“你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