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日大学开学日前一天,江鹤川搬离别墅,没有再出现。
那一天小崽子挺过分的,江知峪等着他先来道歉,然后他顺势实施自己的直男拯救计划。
但谁曾想,江鹤川自那日以后整日早出晚归,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就像是小孩子闹脾气等着大人先低头,之后真搬去学校住。
江知峪看着两人的对话框,都是他单方面长时间输出问候,就气不打一处来。
整整一个星期,他一直在试图和江鹤川沟通,对方却不回他的消息。起初他还能用学业太忙来麻痹自己,但后来看到他和朋友一起打篮球的朋友圈照片,江知峪承认,他被这个臭小子气到了。
他还没有大学毕业就从家族企业的基层做起,无论是向上沟通,还是与平级聊天,向来都是有来有回。他希望与别人正向积极的反馈,同时别人予以他同等的回馈。
这样的有效沟通,才能将事情办得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大家都知道他是下基层锻炼的未来集团接班人,所以有拖延症的上级在和他说话时也会积极回复,这些年他早已养成了这样的一个习惯。
而江鹤川明知道他的雷点,依旧选择触发这个底线,作为一个御下多年的集团掌舵人,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忤逆他。
拉黑删除是小孩子才做的事情,他才不屑去做。
江知峪放下手机,摘下鼻梁上架着的无框眼镜放进盒里,他按下内线电话,铃声响过三秒后,吴秘书接通了电话,声音公事公办:“江总,什么指示?”
“订明天飞往法国的机票,我要去找我的女朋友,除工作上的事情以外,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去向。”
“好的江总。”
挂断电话后,江知峪又打了别墅里的电话通知江叔自己未来一周的行程,特意强调不许告诉任何人。
江知峪不承认自己有强迫症,但如果做不到事无巨细,这件事他宁可不做,所以他又通打电话通知了自己的父母,未来这一周他将不能回家吃饭。
该通知的人通知到了,江知峪长舒一口气,期待明天到来。
他特意提前下班去商场为的女朋友挑选见面礼物。半年前他去接江鹤川放学,他很忙,但他答应过小崽子,每周都要去接他一次,时间就定在周五下午。
他提早下班自行开车去学校附近经常光顾的咖啡馆等候,一对聋哑夫妻开的店,不会让你办卡,也不会向你推销附加产品。手机下单,备注好自己需要什么,不需要和他们交流,就可以拥有一个非常惬意的下班时光。
他就是在那里认识的云曦。
初见时,她正一手提着电脑,另一只手推门,而她的耳廓和肩膀夹着手机,正在用法语和客户沟通,高跟鞋恰好卡在缝隙里。
那时的江知峪离门口最近,他没有不帮忙的义务。
咖啡店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流利的法语发音。
京城的春天总是宜人惬意,江知峪靠坐在沙发椅背,品着咖啡,欣赏对面艺术街的街景。
他在看风景的同时,他自己也成了别人欣赏的风景。
等他意识到有人在看他时,云曦已经端着咖啡走过来,坐在他的对面。
她是做艺术策划的,对面的艺术展览就是她的杰作,虽然已接近尾声,但云曦还是大方地邀请他前去参观。
云曦在法国留学,无论是视觉还是谈吐,都是个性感热烈的女人,走在法式复古的艺术街区,为这座沉闷的街道增添了几分南法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