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我侄子喜欢我…该怎么办?】
江知峪悬在手机屏幕的手顿了一下,没等AI生成完答案,紧接着又打下一行字。
【他好像也挺恨我。】
下方一直处于转圈圈的加载状态。
江知峪不知道是他躲到的这个房间信号不好,还是这个回答太难,以致于AI都犯难。
想他也算是叱咤风云商场多年的总裁,竟被18岁的侄子逼迫至此。
而他作为一个活了28年笔直的直男,出现如此难以启齿的问题时,除了问AI别无他法。
悲哀。
江知峪动了动蹲麻的膝盖,此时的他正处于别墅最上方的星空影院的最后一排沙发和墙面的旮旯里。
183的身高窝在这里又心酸又不好笑。
今天下班后侄子一直在找他,又搂又抱,他真是受不了才躲到这里,但那臭小子在星空影院来回穿梭不下五次,每一次都幽幽的说上一句:“小叔,我看到你了…”
清爽稚气的少年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旷影院里回荡,说实话不是一般的惊悚。
这臭小子是他太高祖同族的曾玄孙,早出八服连血缘都稀释得只剩下姓氏相同的破落户侄子。
想到鸡飞狗跳的初见场景,江知峪后脑抵着墙面,即将熄屏的手机屏幕重新亮起,答案要出来了。
江知峪眼睛瞪得鼓圆,黑黢黢的房间里,手机屏幕映着他的脸,长睫卷翘不敢乱眨,高挺的驼峰鼻上有一颗极小的黑痣似更明亮了几分。
紧抿的薄唇都在跟着用力。
终于出来了。
【我没听懂您的问题,方便重新说一次吗?】
江知峪:“……”
这就是他斥巨资聘请的年薪百万科研团队耗时三年完成的智能AI——三狗。
冬天快到了,该裁员了。
江知峪呼出一口浊气,没能得到答案,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总之不想出去面对江鹤川的迷惑行为。
说起这个侄子的操作,越来越摸不着头脑,每次他下班回来晚时,江鹤川总是蜷缩在沙发里,怀里搂着抱枕睡,没有安全感的睡姿和8岁那年来他家时一模一样。
他睡眠很浅,听到动静就醒,190的大金毛都会扑到他怀里来一个大大的拥抱,蹭他的肩膀,即便他说过很多次,长大了就要像个男子汉一样顶天立地,这样会被人笑话。
少年依旧不听。
他看着干枯的棕黄色头发养成黑黝黝的微分碎盖,即便蜕变成建模脸,依旧带些圆润的婴儿肥。
十年,他把少年养得好的不能再好了,怎么就歪了呢?
而恨他这个端倪是从三个月前成年生日会第二天,对他阴晴不定,嘴角玩味噙笑,恶劣时甚至掐他的脖子,笑容戏谑又带着解恨,手指不用力却也让他逃不掉。
想起如毒蛇爬过的触感,说不上来的诡谲怪异,光是想想他就感觉到江鹤川在他身边,无端打了个激灵。
江知峪的腿彻底麻了,正在他扶着前排的扶手准备起身时,头顶突然出现一句凉凉的声音:“小叔,我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