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好奇冯磊突然发脾气的原因,但温渺知道,她不必主动打听,自然会有人向她通风报信。
“喵姐,喵姐,咱们部门要出大事了!”这不,一开完会小熊猫就来了。
“怎么了?”
“就是隔壁组的组长Amy呀,她前不久在公司最忙的时候玩闪婚,完了又找老大请婚假。”
温渺记得这件事,冯磊当时就为此很不高兴,还特地把她喊到办公室打预防针,暗示她别在上升期谈恋爱什么的。
“说起这个,Amy还没休完婚假吗?很久没见到她了。”
“以后应该也见不到了。”小熊猫十分唏嘘,“喵姐,你绝对想不到,Amy她休的不是婚假,而是——”还有什么比听八卦被打断更让人难受?
小熊猫正讲到兴头上,冯磊的秘书忽然闪现到她们面前,把两人吓得不轻。
“温组长,冯总请你去一趟办公室。”
温渺给小熊猫递了个“我去去就来”的眼神,却没想到在领导那儿吃到最全的瓜。
“产、产假?”
温渺惊愕不已,“Amy休的竟然是产假?”
冯磊冷哼,“是啊!这个Amy,不声不响地玩闪婚,现在居然把孩子都弄出来了,还要挟公司给她休产假?她把公司流程当什么,以为公司是她家开的?没了她,我分分钟招一个比她更优秀的人进来!”
这么说,Amy因为意外怀孕就被公司开除了?
偌大一个知名外企,对员工说抛弃就抛弃。温渺不免胆寒,就在这空档儿对上冯磊的视线,后者立刻亲和地笑起来:“小温,你别紧张,我综合考虑过团队分工,其实Amy的位子更适合你来坐。”
“唔……”温渺隐隐觉得胃里有点恶心。
“这样吧,今年品牌部的校园秋招就交给你来办,别让我失望……”
冯磊话音未落,温渺忽然捂住嘴,抑制不住地干呕了一声。
“小温,你怎么……”
“不好意思——!”下一秒,温渺已经推开椅子冲了出去。
她撞开卫生间隔间门,跪倒在地面,抱起马桶就是一阵狂吐。
其实什么也吐不出来,但那股食物的酸味不断从喉管往上涌,呛得她眼角泛泪。
温渺死死抠着马桶边缘,指节用力到泛白。
这种感觉……
她太熟悉了。
七年前那个兵荒马乱的清晨,也如此刻一般难受。
可是……怎么可能?
那张冰冷的医学检查单,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她的子宫内膜异位,受孕几率低至百分之一。
半个月前的晚上,她半是绝望半是自弃地任由贺斯扬摆布。他在黑暗中沉默地发狠,将她折成各种羞耻的姿势,一遍遍深入冲撞,像是要将她彻底凿穿。
难道是七年前的诊断出了错?
还是贺斯扬,他的精子质量……
强悍到连百分之一的概率都能打破?
没时间再多想,撑起身子,温渺用冷水扑了扑脸,看着镜中苍白失措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
指尖在屏幕悬停片刻,她最后还是选了那个东西。
付款。
等待配送。
……
女洗手间里这会没人,温渺坐在其中一个隔间的马桶上,呆呆地盯着手中那抹刺眼的红色。
验孕棒,两道杠。
渺茫的,百分之一的受孕几率,就这么被她“幸运”地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