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接下来的生活是平凡的,老天爷不会无缘由地偏爱任何人,我们并没有什么突发横财,突然被什么富豪认回家这样的运气,我们的日子很普通,就像没有味道的水。
可是我真的渴了太久了,我渴望这样的水来解渴,这一段生活算得上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生活平平淡淡,全世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我。。。很怀念。。。。。。那样简单的幸福。。。
怀念灵魂那样干净的自己。
每当我独自闭上眼,我好像又重新回到了那里,他好像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
头好晕,回忆像被水泡烂的纸,黏在脑子里,记忆碎片开始没有逻辑地跳转回放,我抓不住任何完整的画面,只能任由那些最甜的碎片和最痛的本能,在脑子里搅成一团。
究竟哪些是回忆,哪些是幻觉呢?我分不清了。
这些回忆变成了一场自我的凌迟。
他带我回去的那天刚好工期淡季,邻居之间没什么事有几个还在外面闲逛,这里是工厂专门划分出来的工人住所。
意思就是,居住在这里的人全都是姜南枝的工友,他们看起来很热情的样子,调笑着向我们打招呼,打听着我的来历,姜南枝也有礼貌地微笑回应着,但一边说着他一边拉着我朝前走,走进了我们的小屋。
其中,令我印象很深刻的是,打招呼的人里面,老张把他的一双大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蹭着薄薄的衣料缓缓摩挲着。
“小顾,你的皮肤好白啊,长得也这么好看,老家是哪里的?。”
还没等我回应他,这个问题问得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感觉到姜南枝攥着我的那只手慢慢地收紧了,转头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却一点温度都没有,他把我挡在身后,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带我离开了。
走的时候我向后回头看去,老张站在原地,眼神黏在我的身上,笑得很老实的样子,小幅度地挥动手,向我道别。
老张是一个看门的老光棍,他的眼神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姜南枝外出的几年里学了些为人处世的方式,现在他会把自己的棱角藏起,尽量不去招惹没来由的麻烦。他对我说,邻里间的和谐相处只是表象,尽量不要和他们走得太近。
第一个和我打招呼的男人为人狡诈,没事的时候会上街抓一些流浪猫狗涮火锅,站在他身边的男孩是他的儿子,曾经进过姜南枝的房间偷东西被他当场抓住过;
在远处和我们打招呼的夫妻虽然为人和善,但他们得了传染性极强的疾病,最好不要和他们一起吃饭,避免传染;
路上遇到的那个没有打招呼的青年男人是以前故意给姜南枝使过绊子的家伙。。。。。。
他几乎把周围所有的人都剖析了个遍,让我千万不要和他们接触的太深,听得我懵懵懂懂的,我还以为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毕竟我以前从没受到过这样的欢迎,我以为只要获得他们的喜欢就好了。
尤其是那个最后和我打招呼的老头——老张,姜南枝一直叮嘱我一定要尽可能地远离这个人,他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继续讲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我们的小屋不算大,但是好在是足以供我们居住。那是一间木质的小房子,房间被他收拾地整洁干净,每一件物品都被摆放地整整齐齐。
我坐在木椅上一边吃姜南枝削的苹果,一边听他的传奇“越狱史”,比如什么在夜黑风高的夜晚出逃跑到外面混小吃摊,然后第二天被七八个制服大汉架回去之类的故事。
相处久了,有时候我也会问他我们第一次相遇是在什么时候,怎么就成了好朋友,然后感慨一下缘分的奇妙之处吧。
打发时间的方式?我们的时间大多时候都比较紧凑,没有什么能打发的机会。受限于姜南枝繁忙的工作,我们很少去远的地方旅游。
平常也就是能坐在一起看看电视,闲暇时候去海边踩踩浪,或者是静下心来听他唱唱歌,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姜南枝唱歌很好听,音调准确气息充盈,吐字也清晰,听词并没有什么障碍,选的歌也总是充满了故事感,几乎都是悲伤的旋律,我有时候总会打趣他故意装深沉,然后他就会故意凑过来弄乱我的头发。
我以前夸赞他的名字好听,就像他的声音一样温婉,姜南枝,像来自江南的一枝草木,天生就带着柔和的气息。
姜南枝却说,他来到这个世界只是由于父母的一时疏忽,他是一个并不被需要的孩子。叫南枝也只是因为他出生时门前老树的南面抽了一根新枝而已,这个名字很合适。
毕竟他对于那个家来说,和那一根树枝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
好在是意外的不难听,他自己打趣道,毕竟他的哥哥叫姜大强,他的相比起来反而比较文艺,如果有幸被我喜欢上的话,他也尝试着忘掉那段不太愉快的过去。
“那你的呢,顾青城?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