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望,雪顶冰湖也在视线之内。
赵黑虎扯开半边棉甲,胸前热汗冒白气,胡须上挂着冰粒。
他快步上前,一脚踹开积雪。
底下露出灰黑岩皮。
赵黑虎抽出打铁锤,照着岩面砸下。
“当!”
锤声沉闷。
火星从岩皮上蹦开。
赵黑虎手腕一震,反倒笑了。
“国公爷,好地!”
“底下是老花岗岩,硬得很,扛得住炮!”
徐辉祖抬手一指。
“就地布阵。”
“炮位散开,两门一组,扇面排布。”
赵黑虎转头低喝。
“卸车,架炮。”
“手脚放轻,谁弄出响动,老子拿他填炮膛。”
炮手们齐齐动手。
解绳。
落架。
钉驻锄。
石台虽宽,边上却全是暗坑雪沟。
第三组炮车刚转到平台边缘,左轮便压进一处新雪盖住的深坑。
前头骡子嘶叫,四蹄打滑。
整门炮连车带架朝崖边歪去。
“顶住!”
总旗一声低喝。
四名炮手扑上去,死命扛住后板。
牛皮靴在雪地里犁出深沟,靴底磨得冒烟。
炮车却越陷越深。
车架发出刺耳的裂声。
赵黑虎大步赶来,眉毛倒竖。
“滚开!”
他推开一名炮手,扯下一截麻布缠住掌心,两手扣住炮架横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