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菜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越来越快了。在一层薄薄的、还透着光的纯白床帘后面,虎杖就在她的床前,弯着腰,用那种小动物一般的眼神看着她。
这个场景实在是太对了。幸菜也觉得心痒难耐,她努了努嘴,小声说:“你凑近点。”
“哦?哦哦哦。”
虎杖听清楚后连忙照做。
凑近点,然后呢?
幸菜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他的嘴唇上。她这样静静地凝视几秒,又抬眸看他,那眼神完全就是在说:你懂的吧?
虎杖的心也剧烈跳动起来。……是那个意思吧?绝对是吧?他没有会错意吧?
虎杖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倾去,离得越近,前辈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就更明显了,令人头晕目眩,简直无法做出正常反应。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在问:这样可以吗?
但是前辈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也在为接下来可能的事情感到羞涩,眼尾泛起了一点晶莹,脸颊也慢慢地红了。
在这里……?
虎杖的大脑晕乎乎的,他的手撑住护栏,上半身几乎已经覆在了床上。
滴滴。
监护仪发出轻轻的声响,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不用抬头去看也知道肯定是前辈心率过快了,到这个距离,虎杖仿佛都能听到咚咚的心跳声。
虎杖已经闭上了眼睛。
……
“悠仁——你在吗?”
突然,医务室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某个熟悉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地传了过来。
虎杖撑着护栏的手一滑,整个人猛地砸在了幸菜的身上。
与此同时,心电监护仪突然尖锐爆鸣,发出了一声超级拉长的“滴——”
家入硝子皱眉,她猛地拉开了床帘。第一眼没看见虎杖,第二眼就看到幸菜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一副被吓得僵直的样子。
家入硝子抬手想要查看她的情况,下一刻,监护仪的警报声又淡了下去,屏幕上的心率又重新恢复了正常。
幸菜后知后觉地吐出一口魂,她眨巴了几下眼睛,缓过神来。刚才是谁用那么大的声音说话啊?!吓死她了!
嘴唇被这样猛地磕碰了一下,疼得厉害,一定又红又肿了。幸菜扯了扯身上的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希望不要被人看出端倪。
刚刚手忙脚乱从她身上撤离从而不幸跌坐在地上的虎杖也慢慢地爬了起来,他的脸实在红得可疑。
“怎、怎么了,五条老师?”
虎杖若无其事地摸了摸脖子,他把另一只手插进口袋里,不敢去看幸菜,慌忙从病床的位置走了出去。
五条悟踹开门后就没进来。他站在医务室门口,有些沉默。
他来得非常不是时候。
不管是硝子谴责的眼神,还是虎杖那副怎么看都有猫腻的样子。
“抱歉悠仁,打扰你了吗?是我的问题,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吧。啊,硝子,要不你也出来?”
五条悟语速极快,他转身就要离去。只是离开前,他忍不住回头叫了一声硝子。
硝子坐着旋转椅晃到另一个角落去了,没有理他。糟糕,真是糟糕。五条悟忍不住用舌头顶了一下侧颊,撞破了虎杖的甜蜜现场,硝子恐怕也正在内心痛骂自己了,他作为教师该怎么谢罪呢?
“不要走啊五条老师!我们什么都没做啊,什么都没有!不要说这种话啊啊啊!”
虎杖的大脑已经是一片乱麻了。他的嘴唇有点疼,现在尴尬得只想原地用脚趾抠出一个薨星宫。
“欸?真的吗?那你的嘴角为什么破了?嗑在哪里了吗?”
“呃啊——!这、这是我吃饭的时候咬破的啦!”
五条悟露出很为难的样子。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手抬起又放下了。
“话说五条老师能不能不要露出一副自己才是受害者的样子啊!求你了快恢复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