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她!”
说起这位公主,阿青想起自己在入金城的那一天还跪拜过她咧!
她是皇上的嫡长女,出生起就注定承万千宠爱,而咱们开明的皇帝陛下也很少拘着她,如今年方十六,四年来随军征战南北,守过关隘、破过敌阵,大小战功皆凭真刀真枪换来。
此次大破敌国军营,逼得敌人退兵言和,就是这位传奇公主与厉少将军的功劳!
当初走的时候,谁也想不到她能在边疆一待就是四年,如今更是立下不世之功,眼下正是公主带着敌国使者与降书,返回金城议和!
满朝文武顺着马腿往上拍,年过不惑的帝王笑得合不拢嘴,在朝堂上大赞安宁公主,赏赐接连几日不绝。
“吾儿巾帼不让须眉,多年未见,果然英姿焕发气宇不凡,朕都差点不敢认了。”皇帝抚须畅笑,眉宇间都慈祥了不少呢。
安宁公主立在殿内,不卑不亢,大方的受着赏赐和百官的称赞。先皇重武,当初曾是一路打着起义军的名号推翻旧朝的领军人物,算起来这位公主当时也才两三岁,却不停在各处军营间辗转,或许就是那会儿开了军窍。可先皇没当几年就把帝位传给了当今陛下,后寿终正寝。这新皇上位一手的烂摊子,就更没来得及管束自家亲闺女。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这闺女竟和厉家的小子玩一块儿去了。
但不管束不等于不怜爱啊。
厉家那小子人品不错,家世门第都属一流!
从那时起,皇家就对这对青梅竹马……默认了什么似的。
皇帝让唱官高声念完了赏赐,就马不停蹄地让物品抬去公主府显眼显眼。
“儿臣谢父皇赏赐。”安宁公主低头受了,这看在皇帝的眼中更是稀罕的不行,瞧瞧女儿多端庄大方、荣辱不惊、举世无双,放眼天下,何人能及?
接风洗尘的席间,也不知哪个爱抖机灵的官员提了一句公主与厉少将军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云云,马屁之悦耳,哄得皇帝大笑不止。
“此次辛苦少将军暂时留守边疆,但赏赐也绝不能少……”这话说得,好像少将军一回京,他就可以吩咐礼部与内务府为女儿和少将军操办婚事了。
“皇儿这几日都歇在凤梧宫了吧,之前皇后时常念叨你何时归来,如今也算解了她的相思之苦,不如安宁今日就去公主府上看看,这四年公主府可没少修葺,一直等着它的主人呢。”
四年造一座公主府,不可谓不大手笔,群臣心里有了揣度,这正是陛下对这位皇长女的格外重视与偏爱。
皇帝心道:你丫睡皇后殿三天,朕也就整整三天睡不到皇后……一码归一码,所以,你个没成亲的自己去睡公主府吧,公主府可漂亮啦,要花有花,要树得树,不但有成批的绢布给你撕着玩,还有鸡蛋大小的夜明珠给你当弹珠打所以你还不快些去看看?
散了席,公主没有多留,出宫骑上了马,找到了自己的府邸。黄金地段,离宫又近,父皇确实放了心思进去,府中可谓十步一景,皆是宫中庭园的复刻,靓丽奢华,就连看大门的大黄狗都是精挑细选的优良品种。
“可惜公主府只有一个主人,用不了这么大。”
她踏进门,随伺的心腹丫鬟皆候着。
“公主回府啦!”秋膘扯开嗓子叫。
“恭迎殿下回府。”冬珠端庄稳重,规规矩矩行礼。
秋膘冲撞上来,将公主阻在道上,熟稔得上下打量:“公主殿下,您长高了不少呀,不知公主在营中可还习惯?要不下次您还是带上我跟冬珠贴身伺候您吧。”
“你们又不会武功,能去干嘛?做人质吗?”靖瑶将马绳甩给下人,径自往里走。
秋膘闻言,气成河豚!
这丫名字是自己还没开始早蒙的时候随便取的,一个秋天来,一个冬天来,可惜这两人干活麻利,后来宫中没有再塞人过来了不然年幼的公主是想再凑齐春夏两位好整个全套的!算来与自己十年的情谊早可以互称姐妹了。
靖瑶顾不上自己府中的事宜,统统交由她们两人打点,如今一见,果然能干。
秋膘活泼又好动,所有心思都摆在脸上:“公主,赏赐都还没入库呢,您要不去看看?可有不少新奇的好玩意呢!”
靖瑶扭扭脖子,甩甩手臂,一整个放松着:“好啊,带我逛逛这个公主府。”
公主府巍峨浩荡,亭台楼榭独具一格,奇花异草更是秀得满院缤纷,听秋膘显摆说,这府上的景可是让工匠们参看《江南十景图》造的。公主看遍了塞外的落魄与萧瑟,想来需要秀雅的景色洗涤心灵。
这个时候,看见了那满院几乎堆不下的赏赐,点不清……根本点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