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去,这件事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又不要老家的房子。”
“我闲的,管这事。”
那个夜晚,一条短信葬送了两个苦命女人的情分。要远离的女人为了孩子推翻桌子,无差别攻击这个家里的任何人。哪怕是不打算上桌的我们。
最后从爷爷手里要来了房产证,加上那唯一的女性名字。
伤害来的那一晚措手不及以及几年的连绵不断。
暑假的我,罕见地睡的轻。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寻过去,看到了不应该看见的动作,画面。不知所措,呆在那里。
就是这一夜,我想我不是自己了。此后,晚上的我是被恐慌,害怕,无助包裹着。
起初是一名贼,脚步控制不住走向那个房间,听到父亲的呼噜声就可以安心入睡了。
再后来是一名乞丐,求着和母亲一起睡觉,我发现这样睡的最踏实。
后来,连乞丐都当不成了。
我没有办法了,我能想的都用了,我就想睡一个安心的觉,不想用书狠狠翻页的声音警告他们我没有睡着。
失眠,哭泣成为了我当时的常态。
我告诉了她们,没有办法了。
一开始是心疼与承诺,可是,不管用。从他们这里入手不可靠。
我再一次扯下羞耻布。
母亲开始和我说一起睡,后来主动的少了,便反了过来。我们变成了商人,一次陪伴,一场课堂或者卷子或者要求。
连商人也当不了,就变成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最晚睡觉,耳朵不停歇,一开始只是去听,后来就是一直听得到声音,幻听了。
伤害连绵不断,一场雨持续三年。天晴的原因是我考上了高中,在无数的夜晚和无数的习题册以及无数的说教中我考上了。
一个多月才回一次家,大大降低了幻听和焦虑。以为伤害没有了,但是,不,并没有。
高中,遇到了傻逼的人与事,熬完了就是解放,迎来我的不是真正的地解放,而是迟来地伤害。
承受着母亲一场又一场的冷暴力,终于听烦的唠叨,不能回想起来的夜晚但是又挥之不去,手上的牙印,与那几年没有哭完的泪。
开头是新妇为了女儿反抗,结尾是和女儿的恨海晴天。
可能问,至于吗?就是一场正常的、普通的事。
我想说至于,但是不恨了。为什么至于,是因为一句话:“家丑不可外扬”。
这件事直至10年后完整地刨开,直至现在写这一篇文,我的手上又多了痕迹。
。
看书时,不理解祥林嫂,现在我又成为了她,一遍又一遍给人说着。就算是遗书,这件事也要昭告天下。
不恨了是和母亲一样,就这样吧,一家人。
东亚家庭,最后来就是这样吧。无论爱也好无论恨也好,都随着岁月不计较了,但仅仅是不计较了。
伤害还在,但又能怎么样呢
。那句话真适合用在这个家里。“靠进你就是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是远离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