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件事让你去办一下”师父一直盯着桌上的纸,没有抬头看他。
“你先过来坐下,天明你也过来坐下。”师父陆凡把许天明也叫了进来。
“你们有个师兄叫向阳,他死在了南边一座叫青山镇的镇子,那边的人通知了师门,你们一起去把他的遗物领回来,有什么身后事也一并处理了。”
青山镇,陆拾遗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地方,想来是很远的地方了。
“你可不可以说清楚点,我都不认识他,怎么是我去处理这件事。”
“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师父说话”一旁的许天明有点生气地说。
“啊,没事的,他一直就这个性子。”
“你们这个师兄向阳,是我师兄的徒弟,想来今年应该也有四十又二了。他在十年前离开师门,之后杳无音讯。今天我收到了这封信,说他已经离世了,让我们最好去处理一下身后事。”
“怎么死的?”
“信里没说。写信的人叫赵大,是青山镇的捕快,信里说到了青山镇可以去衙门里找他。”
“捕快?怎么样的死讯才需要捕快来通知呢?”
“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又不是闲得没事做。”
“你明明很闲,下午我找到你时你都在树上睡觉。”
陆拾遗狠狠地白了许天明一眼,一脸不悦地接过信纸。
陆拾遗见信纸上写了到青山镇后可以此信为凭去找赵大。虽然觉得信上的字写得不怎么样,但陆拾遗觉得自己要是说出来,一定会被师父和师弟嘲笑自己还不如这个捕快呢。
“那师兄为什么会离开师门呢?”
“你不必知道,反正你就是去简单的处理身后事,没必要知道那么多。”师父陆凡有点愤愤地说,紧抿着嘴巴,不再说话。
陆拾遗微叹了口气,身体后倾准备起身离开。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放心吧,我今晚收拾一下明天就走,毕竟到了那里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要处理的。”
见话已说完,陆拾遗带着许天明到了门口。
“明天临走前再过来一下,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
回应师父的只有只有陆拾遗的哐的关门声。
“拾遗师兄,你怎么这么跟师父说话,你们不能正常说话吗?我有时候觉得师父也挺孤独的。”
“没关系,他也习惯了我这个样子了。真要想见的话我们每天都可以见,没必要故意嘘寒问暖。”
“师兄心里明白就好,那我回去收拾东西。你也收拾收拾,别到时候又来找我借袜子。”
“我没找你借过袜子。”
“你找过我借外套。”
陆拾遗没接话。许天明挥了挥手,转身往他自己的住处去了。
陆拾遗站在院子的门前,他不知道自己站在这儿做什么,但就是想多站一会。
片刻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把那张纸叠好,揣进怀里,这才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