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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第3页）
“赵大找他，是因为那件事。向阳说不会说出去。赵大不放心，但也没有立刻动手。中间隔了几个月，向阳才死，这几个月里，可能发生了别的事。”
“什么事？”
“不知道。但赵大一直在找什么东西。他翻过向阳的屋子，不止一次。他昨天带我们去，站在门口不进去，因为他早就搜过了，知道里面没什么可看的。”
“他在找什么？”
陆拾遗从怀里掏出那块深蓝色的布，翻出夹层里的字条，看了一眼。
“也许就是这个。”
许天明凑过来看那行字：“小荷，哥来找你了。”
“如果赵大知道向阳在找妹妹，他可能会觉得向阳会把那件事告诉向小荷。”陆拾遗把字条重新收好，“所以他一直在盯着向小荷。”
“那向小荷岂不是很危险？”
陆拾遗没有回答。他把布包好，重新揣进怀里，转身往回走。
“去哪？”
“回客栈。等天黑。”
“等天黑做什么？”
“赵大今天不在衙门。他可能是去找向小荷了。”陆拾遗说，“也可能，是去找那个知道‘那件事’的人。”
“那我们。。。。。。”
“我们今晚去赵大家看看。”
许天明愣了一下，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学会偷摸进别人家了？”
“我没学会。”陆拾遗说，“但向阳的屋子被人翻过好几遍。如果我是赵大，我不会让东西被别人找到。”
“你怀疑赵大家里有东西？”
“我怀疑赵大家里有向阳的东西。”陆拾遗说，“一块牌位，他翻出来过，但他没还给我们。他说那是他翻到的，可昨天他给我们的布包里没有牌位。”
许天明停住脚步。
“他把牌位留下了。”
“嗯。”
“为什么？”
“因为那块牌位上，可能不止刻了师门的名字。”
两人回到客栈。陆拾遗把包袱里的干粮拿出来，分了一半给许天明。两个人坐在床边吃，谁也没再说话。
吃完之后，陆拾遗靠在墙上闭了眼。许天明以为他睡了，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倒水。刚走到桌边，陆拾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天黑之后，你从巷子口进去，走左边那家屋檐下。我从右边。”
“你到底是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你跟着做就行了。”
许天明放下水壶，回头看他。陆拾遗已经睁开眼，坐直了身子，把外衫的扣子重新系了一遍。
“师兄。”
“嗯。”
“你为什么要管这件事？你跟向阳又不认识。”
陆拾遗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肿已经消了不少，但走路时还是有一点疼。
“他九岁离开家，四十二岁死在外面。”陆拾遗说，“他等了三十多年。他爹等了一辈子。他妹妹就在镇上，看了他一年，没敢叫他。”
他站起来，把包袱重新系好。
“如果连他为什么死都不知道，那这趟差事就白跑了。”
许天明看着他的背影，没再多问。
窗外天色渐暗。巷子里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不紧不慢，一声一声往南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