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这位舞女郎的话,放开了手。那位舞女郎掉到了地上,痛苦地喘息着。“她”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声音中,希冀与绝望交织,“他怎么可能会回来呢?”
“他一直都不肯原谅我,怎么会回来呢?”
“她”在原地徘徊着,最终一遍遍地重复,“他回来了,他回来了……难道……他原谅了我。”
话语落下,“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愉悦。
“她”伸出手,扶正了自己的帽子,在大厅中央轻快地旋步,姿态中满是愉快,“他原谅我了……他原谅我了!”
随着“她”的旋步,大厅在眼前消失,众人回到了化妆间。
“她”出现在了舞女郎的面前,抓着她的领口,兴奋地说道:“快!带我去见他。”
“哦……不……不不不……”可刚一说完,“她”便自我反驳道,“我不能那么潦草去见他,应该好好准备一番。”
“她”抓起自己的裙子,匆匆朝着化妆间深处走去。
见“她”离开,包括负畅心在内的一众侍者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地上的舞女郎们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负畅心观察了她们几眼,正准备上前尝试通过自己现在的身份交谈时,一旁的一位侍者抓住了他。
负畅心扭过头,只见原本还是人形的侍者们头上多了一对触角。突然的异样让负畅心僵硬在了原地,他的全身紧绷,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
抓着他的侍者面部开始变形,颚骨向外突出,这些侍者的形态开始靠近蚂蚁。
两名侍者靠了上来,强大的力量将他牢牢按在原地。侍者头上的触角在他的脸上轻点,冰凉的外骨骼带来了陌生的冷意。
负畅心几乎不敢动,他的目光死死地看着两名侍者的动作:
不能动手……冷静,现在我们还不了解这个领域,轻易动手的后果是未知的
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右手悄悄探向藏匿的小刀,指腹抵住刀柄。
就在他马上就要忍受不住的时候,那些触角终于离开了他。两名侍者相互对视了一眼,疑惑地歪了歪头。
随后其中一名侍者的身形抽条变化,在负畅心震惊的目光中化作了一只高达两米的半人半蚁的巨物。
变为半人半蚁的侍者俯下了身。他的下半身是蚂蚁的身躯,上半身还是人形,伸出的手从正常肤色变成了黑色。
他将负畅心抱了起来。这样的举动让负畅心瞬间警惕,他抽出了藏匿的小刀,可还没等他攻击,半人半蚁的侍者就将他放到了背上。
不远处的舞女郎们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她们看了一眼负畅心,说道:“他是?”
“……幼……种……”没有变成蚂蚁的侍者回答道,“新……的……”
负畅心见他们没有攻击他,便在蚁背上调整好位置,听着他们的对话。
“那你们可要保护好他啊,大人最近的情绪变化越来越大了。”
舞女郎们说道,“等哪天大人心情好的时候,让他去大人面前过一下明路吧。”
负畅心听着,心中涌现出了一股疑惑:
等一下,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我们进来时是没有身份的吗?那这身衣服……?
“嘶……是…的……”另一位侍者靠了过来,他的触角划过了负畅心的头顶,“要……有……身份……,没……身…份……会…嘶……死。”
听到这话,负畅心的心跳都仿佛漏了一拍,他想到在舞厅角落那两人和分散在歌舞厅各处的队员们,现在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意识到这件事。
该死的,这次的异常与过去经历的所有异常都不同,异常在发生变化!
——必须把这样的信息传递出去。
负畅心深吸了一口气,让紧张的思绪放松下来:
蚂蚁依赖信息素交流,通过触角识别,他们刚才的举动应该是在尝试识别同伴,同时蚂蚁是群居昆虫,会保护幼虫和卵。
看来自己暂时是安全了。
半人半蚁的高大侍者,俯下了身,利用副肢将负畅心抓在了怀里,负畅心也尽量靠近了他,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寻常的事要发生了。
下一刻,一条通道就出现在了眼前,看着周遭的黑暗与通道上模糊的、似乎是树根的影子,负畅心意识到——他进入蚁巢了。
等到眼睛适应了黑暗,负畅心向下一看,瞳孔猛地一缩——那些他原以为是树根的影子竟然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肉,这些血肉组成了树根的形状,在通道上不停地蠕动。
他紧紧地靠到了那名侍者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