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吊灯还是长廊上的柜子、装饰都按照着自然状态摆放,吊灯悬在空中,长柜安稳地放在头顶的地面上。
或许……江无愍仰起了头,他单手抱住月??蚀,另一只手抓住垂落墙面的织锦,双腿一蹬,一股莫名推力传来,将自己的身体翻转回地面。
等到双脚落到地面上,江无愍看了眼月??蚀,见牠的状态平稳,才重新观察起了四周。
看来他猜的没错,不是这个长廊真的没有尽头,而是他走在了错误的一侧上。
江无愍好心情地摸了摸月??蚀,幼小的月??蚀在襁褓里扭过了头,隔着银色丝绸蹭了蹭“母亲”的手。
很快,空旷的长廊里便传来了喧闹的声音,人声、乐声、杯盘交错的声音顺着长廊的尽头传来。
江无愍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这样向着声音走去时,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他:
“唉!你去哪呢?”
听到陌生的声音,江无愍皱了皱眉,他有些不耐地扭过头——
一位皮肤苍白、身着侍者制服的年轻男子正抓着了他。
还没等江无愍开口,那男子就忽然伸出手拨开了他的头发,那双死寂的视线定在了他的脸上。
感受到异常的触感,江无愍的眼睛有些错愕地微微收缩,随后,他恼火地拍开了男子的手:“你在做什么?”
那男子没有理会江无愍的举动,脸上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他看着江无愍,抓住了他的手臂,硬生生将他拽过了长廊拐角处,兴奋地说道:
“找到了……找到了……!”
反常的力量拽得他的手臂生疼,江无愍暗暗使劲,却被抓得更紧了些。
月??蚀的身体开始颤抖,银绸的光纹逐渐明亮。江无愍捂住了孩子——最初的恼怒褪去,他现在倒是有些想看这个人要将他带到哪里去。
很快,他被拽着来到长廊的另一侧的尽头,尽头处有一扇门,推开发现里面是一间化妆间。
侍者将他摁在了凳子上,苍白冰冷的手指拂过他的脸,江无愍微微蹙了蹙眉,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些许。
“你看起来……”
侍者靠近了他,“非常完美。”
江无愍看着侍者脸上狂热的表情,轻挑眉梢,将脸撇开,就见到侍者将他的脸掰了回来,对他说道:
“等会儿,等会儿,再处理一下才好。”
他将凳子转向了镜子,冰冷的手指搭在了江无愍的耳后,他阴冷的气息轻轻划过了脸侧的碎发。
随着他的手轻轻一点,江无愍的身体突然被束缚住,他乌墨般的长发被梳子轻轻梳过,其中夹杂着的银色系链在木齿间碰撞出伶仃的声音。
长发被挽起,被精美的装饰固定在了脑后,冰凉的银链松散地扎进了发里,细小的铃铛坠在上面。
“嗯?”侍者苍白的手来到了耳朵上,他有些意外地看着江无愍耳上的耳链,“你有耳洞?这倒是方便了不少。”
他的手触摸着江无愍的耳垂,想要将他的耳链拆下来。从镜子中看到他的动作的江无愍瞬间躲开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