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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目三 第4军团第二部分（第9页）

徐超：“你配个蛋！天哪，你他妈的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娘们儿！你入伍第一天，成绩还只有个位数。你以为你是张长亚儿子，就能得到优待？你能引起老子关注，也是因为半夜到军训场上作秀！我说错了么？”

张扬：“对，你说错了。我能引起你关注，是因为我奋发图强，大有长进。我有军神的血脉，而你，配不上军神二字，你嫉妒我！”

徐超不可置信地看着张扬：“你狗逼发高烧了是不是？还做起军神梦来了？只要我想，随时能让你滚出4团，回军校重修。”

张扬：“不，你不能。”

军管前来拉起张扬胳膊，往外拽：“徐团长对不起啊，没看住这人。”

徐超不屑，回头重新抓起握柄，不咸不淡地说：“我配不上军神二字？难道让张长亚爬出坟头来顶替老子？”

这话点燃了张扬，他火冒三丈，挣开军管，跳身扑向徐超。徐超猝不及防，险些被带倒。张扬攥紧左拳就砸过去，徐超闪避，反手一推，轻松将张扬撂倒。

不等张扬挣扎起身，徐超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大步拖到门口，脚一抬，将其踹出门外。

铁门“砰”地关闭，张扬摔地上，一屁股灰尘，像只被泼了水的猴子。十几名路过的士兵停住脚步，好奇地望向他，有人小声议论，有人偷笑。他低头站起，在那些目光底下，一瘸一拐地离开。

2047年8月17日早

一只鼢鼠暴露在阳光下，沿路缘石边爬行，最后停在了一条车道箭头上，舔舐未干的浅水洼。好景不长，一张黄毛爪子摁住了它，使它动弹不得，爪子来自一条路过的柴狗。柴狗勾下脑袋，目光炯炯地打量着鼢鼠。这时，一轮圆盘又闯入视野，柴狗扬起脑袋仰视，圆盘原来是一巨大长形物的一部分，长形物的体型是它的二、三十倍。某两脚生物从上面下来，一脚将它踹开。

肖铭利嘟囔一声：“哪来的野狗？”

“肖胖子，”门口的哨员挥手问候，“伤好了？生龙活虎滴。”

肖铭利没好气地说：“我本来就是硬汉好吧，我说了，那天军内决斗是我状态不好。”

哨员口嚼冰渣子，虚眼笑着说：“行呗，状态不好。咱几个在聊导弹的事，赌敌区下一回的打击地点，你押注不？”

“我押注，你们水卡不得都输给我啊？”

“呵，吹牛逼呢，你——诶就在这停、停！”

3台载货卡车径直驶来，眼看就要撞上道闸杆。哨员伸手拦下，走上去掌心朝前，对驾驶位喊话：“咋滴，是醉了酒还是没困醒啊？”

头车司机把车停稳，踩阶梯下车，将通行许可册递交给哨员。

哨员手遮眉头挡阳光：“3台车的后车厢打开，例行检查。”

司机双手合拢笑道：“是这么回事兄弟，这批物资是吴后尘政委安排的。他特意交代过，谁也无权打开货箱。”

“不认识什么政委，我们也没接到通知，”哨员翻开通行册，一张20L水卡夹在纸页之间，他转了转眼珠，迅速将其收入腰包，“…你手续全，就不浪费大伙时间了，进去吧。”

哨员收下水卡时，恰好见到王道恩路过，鞠身打起招呼：“诶、王教官，您早上好哇！”

“恩，好，”王道恩望着驶过的卡车，问，“那仨车运啥的？”

“哦，他们啊，运了些米面粮油之类的…”哨员在胸兜摸出一根卷烟，递给王道恩，并为他点上，“他们手续全，您不用操心。”

“成，谢了昂。”王道恩咬上卷烟离开。他走经招兵办、训练场、食堂，路上偶尔有人向他打招呼。

“老王，吃了没？”“一口馒头就对付了。”

“王教官好！”“昂，你们好。”

“道恩兄，集训名单交了吗？”“正去校务楼拿呢。”

来到校务楼，教官办公室，王道恩抽完最后一口烟，撂门口桌的烟灰缸上。办公室内，教官和预备兵们在办公桌前或坐或立。王道恩走至其中一桌旁，王叙言坐在这，正用微机编辑一份文件。王道恩俯身查看，是关于女兵团来军校考察学习的。

王叙言见到王道恩，站起行军礼：“王教官！”

“小王？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就回来了？你姐的事…节哀啊，”王道恩从卡包内抽出两张水卡，递给王叙言，“拿着。”

王叙言客气推搡：“不用了王教官，过了这么久，我也走出阴霾了…我不还有您吗？您是我的楷模，于我亦师亦友，这怎么能收呢？”

王道恩硬往王叙言怀里塞：“啧、这小年轻你瞧瞧，说了给你的吗？这是给你爸妈的，收着！别跟老子犟昂。”

“那谢谢王教官了！”王叙言俯首收下，问，“王教官，之前送您的假肢合适吗？”

王教官踏了踏左腿，一截灰白的聚乙烯外壳从裤管下裸出：“蛮合适的，我这下甚至能小跑了，不然怎么说你们年轻人眼光好呢，”他拿起桌上的集训名单，“这样，部队那还有事，我去办了先。”

“王教官您慢走。”王叙言和王道恩道别，坐下继续叩击键盘。

王道恩出门的同时，校长进门了，他和王道恩简单问好，走到王叙言桌前，身后有序地跟着四名女兵：“王副教官，这四位，就是本次考察学习的学员，审批文件是你在负责吧？”

“校长好，没错，文件是我在负责。”

“那好，接管工作也由你负责吧。”校长拍拍王叙言臂膀，也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