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章目三 第4军团第二部分（第4页）

站外传来车轮碾地的响声，宁兰放下纱布往门口走，是货车回来了。两名患者上前搬医药箱，男护士从车上下来。宁兰一步步走出，她四处观望，一股凉意袭来：“苏夕呢？”

男护士嘴唇抽搐：“被…抓走了，在医药中心，被一帮夹克男强行带走…”

“谁？”宁兰走近。

“我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咱们得去医药中心救她。”一名患者说。

“是啊！宁姐，小夕平日里帮咱们这么多，现在出事了，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

“好…收拾一下，立刻出发，”宁兰皱眉侧身，拉住一名向里走的患者，“别告诉苏无彦，让她哥安心养伤吧，不要让他担心。”

宁兰、男护士和两名患者，四人收拾衣着登上货车，火速赶往医药中心。

抵达医药中心，大厅依旧人来人往，排队购药。四人分散开来，在队列中穿梭，四处张望搜寻，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却不见苏夕踪影。她们呼叫苏夕名字，询问工作人员，得到的只有敷衍与搪塞。

“苏夕！”男护士喊，他问购药队伍，“你们有看见一个18、9岁的女孩吗？比我矮点，偏瘦，一小时前来过！”

人们摇头。

宁兰走向窗口，问那个国字脸男人：“请问你今早有没有见到苏无彦的妹妹？”

“啥无彦？”国字脸矢口否认，“不认识。”

“苏无彦的妹妹苏夕。一个月前来这购药，你一眼就认出她，现在却说不认识？”

国字脸皱眉摆手：“走走走，别妨碍其他人取药。卫兵！”

男护士伸手制止：“诶、别。”

就在这时，宁兰的视线越过排队人群，落在大厅后方，4名体格健壮、衣着黑夹克的男人正默默关注着这里。

“我们走。”宁兰低声道，拉起男护士撤离。四人没走几步，却见大门已被卫兵拦住，宁兰摸出手机，飞快给尹顺东发送短信。下一秒手机便被打落，夹克男们围到近前，他们扣住宁兰肩膀和上臂，动作迅猛，力大无比。四人被连推带拽，拖向楼梯间。周围民众见此情形，有的低下头，有的侧开脸，无一人出声阻拦，全都冷眼旁观。

宁兰亲身经历这一幕，想起苏夕的话：倘若这世上再无公民会，再无敢于破坏秩序的人，4区又会是什么样子？

上到二楼，走廊昏暗。一处房间外，门口的标识灯暗红，显示“手术中”。气密门滑开，房间内光线更少，仅有的一盏灰灯挂在头顶，照亮小片区域。白大褂站成一排，4个，口罩遮住了脸，两旁还有几名夹克男，目光阴冷。

宁兰没数清人数，但她认出坐在中间脚踏凳上的男人，胖得像一坨肉堆在那，他衣着中山装，埋头把玩着一把止血钳。他是4区的政委代表，吴后尘。

吴后尘慢悠悠抬起眼皮，对白大褂们说：“可以开始了。”

四人被按上手术凳，手臂摊开压住腕关节。白大褂们取出针头、采血袋，冲管推水，冰凉的酒精棉球擦过肘窝，针头刺入皮肤，鲜红的血立即涌入袋子，一袋袋封口、贴标。

“我在政府有几位老朋友，”吴后尘道，嗓音像一口肥肉没咽干净，“年纪大了，想换点年轻有活力的器官，所以请你们来了。先查一下血型和白细胞，指标对上了，咱就上手术台，怎么样？哈哈！”

男护士和两名救济站的患者吓得直发抖，不敢抬头看。宁兰死死盯着吴后尘，眼中满是抗拒。

吴后尘感受到宁兰的目光，他掏出一袋血样，在灯下显示出姓名标签：“宁兰，这是你的吧？一个月前来这购药。”

宁兰的话音从牙缝里蹦出来：“告诉我，苏夕人在哪？”

吴后尘一脸骄傲地站起来，展示自己下腹处的一块新鲜纱布：“那小女孩在这呢。”

宁兰瞳孔骤缩。那一瞬间她失去听觉，耳边嗡鸣，像钢针扎进了鼓膜，惧怕与绝望从手术室的四面墙壁涌来，她无处可逃。

吴后尘自顾自地说：“我2型糖尿病，高血脂，诱发急性胰腺炎。那小女孩指标跟我配上了，你说巧不巧？所以，我要了她的整副胰腺，”他轻拍了拍肚皮，张开双臂，“拜托，我可是堂堂政委，我是高官！一个小丫头，能为我续命，这是她的荣幸！”

宁兰的眼神由绝望转为憎怒：“吴后尘，我会杀了你！”

“我有败血症！器官用不了，”一旁的女患者挣动地喊，“我没用，放我走吧。”

吴后尘偏过头，看向那个面黄肌瘦的女人，眨了眨眼：“哦，你没用啊？”他抄起器械台上的骨锤，抡起砸向女人头部，一捶、闷响；两捶、皮骨凹坑；三捶，锤子陷进颅腔。

手术室里没人出声。

男护士一点点扭头看身旁，女患者头歪向自己，眼球因高压鼓了出来，死得不能再死了。回过头，吴后尘正俯身靠近盯着自己。男护士吓得一缩，从手术凳上滑落，被两名夹克男擒住抬起，跪倒在吴后尘面前。

吴后尘玩味地俯看男护士：“你也有败血症？”

“没…我没……”

“你嘴唇抽动得好厉害啊！别这样嘛，”吴后尘直起身，甩甩手上的血珠，“这样，我们来玩个小游戏，轻松一下。游戏规则是，我倒数三声，你就趴过去，啃出她的眼球，”他指向女患者的尸首，“你做到了，等会儿手术时给你打麻药，好不好？来，三！”

“不、不不、不是这样…”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