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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目二 第4军团第一部分（第9页）

直到徐超的身影彻底消失，16连的士兵们才松了口气。

连长吹了声口哨：“全体都有——稍息！”他转向那名大个子，语气又气又无奈，“你呀你，全连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今天下训之后，正步单独加练100遍。”

接下来的训练中，张扬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半秒的目光。那，算是认可吗？

2047年6月21日下午

下午的训练终于收了尾。张扬把自己扔在树荫底下，后背贴着树皮，两条腿陷地上，一动也不想动。他仰头灌了半瓶水，咽下去一会，便看见王勇、李明远和段练三人走来。

“张扬！”李明远小跑过来，脸上压不住的高兴，“我烟花小飞机做好了！一起来看看？”

“走。”

四人拐过几栋营房，绕到营地库房后面，这有一小片露天空地，三面都被墙围住。

待天色稍稍昏暗，李明远从怀里捧出小飞机，爱不忍释地放在地上。飞机只有巴掌大小，机身用铝合金片打磨成流线形，这是他东拼西凑了一个月的成果。

李明远屏一口气，擦火柴点燃小飞机尾后的引线：“走你！”

引线“嘶嘶”燃烧，小飞机在火药膛的冲力下开始加速，轮子滚过碎石，左右机翼下的烟花也从冒出转变为溅出，接连不断，在地上留下了两条焦痕。

然而小飞机滑翔刚几米，还没离地就机身一晃，尾部的推力也衰减。机械“咔嚓”和熄火“呲呲”一声，小飞机从内部炸开了，碎片四散，有的弹开，有的摔停，最大的那块留在原地成了块黑壳。

“啊噢。”段练看着黑壳。

王勇歪头问李明远：“这是设计的一部分吗？”

“不是。”李明远蹲在几步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不甘心，再到困惑。

张扬说：“至少就快飞起来了。”

李明远走过去，捡起黑壳察看：“是燃烧不充分，□□填充不均。没事，我还有半罐，下次我会成功的…”

库房转角传来一声粗厉的喝问：“什么动静？谁在那？！”

四人拔腿就跑，逃离了现场。回到寝室后，四人心有余悸，各自看着对方惊慌的神情，挤在一起大笑起来。

2047年7月1日早

一个月转瞬即逝，第二轮能力考核如期到来。张扬四人早早来到军训场地，整场考核持续了一个多钟头。

几十个人围站在资料科门外，等待成绩公布，张扬听着周围人的闲谈。

“哎，你听说没有？今天伍弱文来咱们军营了。”

“是那个空袭特战联的伍联长吗？他又来咱们这了？”

“对，这次不是来找徐超，是专程为我们团里一名士兵来的。”

“嚯，哪个兵这么有牌面？”

“不只是个普通士兵，还是个女兵呢！听说这会儿正在靶场。”

听闻这话，四人忍不住好奇，动身前往靶场，这已经围拢了上百人。

“10环、10环、10环、10环、10环！”读靶员报出打靶者的成绩，当前是50m单发枪靶考核。虽然距离不远，但全部10环的结果已经相当亮眼了。

“移靶！”打靶者身旁的男人朝读靶员喊，他身着天蓝色常服，眼窝略深，鼻根稍偏斜，八字胡，此人正是伍弱文。

读靶员很快将靶子移至75m远，打靶者连开5枪，快到让人觉得她根本没花时间瞄准。“10环、10环、10环、10环、10环！”读靶员报道，这成绩给张扬四人看呆了。

“移靶！”伍弱文大喊，此时已临近午饭时间，喊声引来了更多士兵的围观。徐超也在，站到了打靶者的另一侧。

读靶员将靶子移至100m远。打靶者是一名女青年，站得笔挺，举枪沉着，开枪果断。“10环、10环、10环、10环、10环！”人群一片哗然。

记录员在对讲机中问：“不会读错了吧？”

读靶员：“绝对没错，伍联长很重视这名士兵的考核，因此我特地检查了2遍。”

“移靶！”伍弱文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250m，5声枪响后，女青年打完了。读靶员上前读靶，大家仿佛都能猜到他将报出的结果，但又再度否定自己的猜想——测试用枪250m打靶，天方夜谭，一般人上去都会直接脱靶，怎么可能还是10环呢？

读靶员：“10环！还…还是10环！”

“然后呢、10环然后呢？！”伍弱文朝读靶员大喊，眼珠子都快崩出来，“未必她只打了一枪吗蠢货？！”

读靶员回应：“您知道的伍联长！全部10环！5个靶的枪眼子全在正中心。”

“让开！我要亲自读靶。”伍弱文一路小跑，到了靶子那边，张扬看到他站靶子前愣了将近半分钟，随后再次叫读靶员移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