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下很快就围上来一堆人,他们争先恐后,举手自荐。宁兰动作慢了,被人流挤到了末尾,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举手。
招工人伸出手点人头:“你、你、你、还有你…”他连续点了4个看起来壮实的男丁,忽然,他发现人堆里竟还混着个女人,“宁姐?你怎么在这?你没在厂区工作吗?”
宁兰尴尬地笑:“昨天刚被辞退…家里没水了,想出来找点活儿干。”
“你确定要去吗姐?重体力活哦,干12个钟头,少一分钟都不发薪水——包工头要求的。我见过太多干不下来的了。”
宁兰低眉说:“我能干的,给水就行。”
“那好,你们上车吧。”
宁兰跟着4个男人登上车厢。车刚发动,还没驶出,就又熄了火。副驾驶冒出个人头,看向宁兰数秒,接着他来到后车厢,指着招工人的鼻子骂道:“你蠢猪啊?我们是去挖矿,不是去选妃,你他妈招一个女的干嘛?你脑子被驴踢了是不是?”
“老板,她是宁兰,亚神的妻子。”
“就是武则天来她也干不了男人的活啊!这种情况,别有下次,否则你也别干了。”说罢,那人回了副驾。
招工人将目光转向宁兰:“对不住啊宁姐,你可能得…”
“没事、还是谢谢你了。”宁兰自觉下了车厢,她被招工人新点的一个男人替代。
宁兰望着皮卡车驶离,叹了口气。她转身向右,步行半个小时到邮驿站。来到收件窗口前,向站员递上居民证,站员交给她两封邮件:第一封是儿子转正得到的100L水补贴卡,第二封则是一张外表普通的信笺。她拆开信纸,查看。
尊敬的宁兰长官:
您也许已将我遗忘,多年前,您救下走投无路的我,这份恩情我永难忘怀。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如今的我闯出了一片小天地。前不久偶然听闻到您的消息,得知您境况不佳,深感忧虑。如需帮助,尽可前来此会堂,能报答昔日恩情,是我莫大荣幸!
尹顺东敬上
信纸上留有电话号码,其下方则是4区居民区地图,图上用红圈标记了一处地点。
2047年6月1日早
早6点,天未明,楼下就响起尖锐洪亮的哨鸣。
B309的四人被同时惊醒,他们起床叠被,穿衣洗漱,5分钟不到就收拾完毕出了寝室。走廊上满是脚步声和呼唤声,士兵们汇成人流下楼,向军训场奔去。
军训场约24个篮球场大小,地面用的黄土细沙。周边环绕了一圈铁丝网围栏,旗台建立在一侧的正前位置,另一侧则布设有单双杠、云梯、沙袋、哑杠铃。
6点15,上千名士兵们便集合得差不多了,列成黑压压的大方阵。
徐超款步而来,身着墨绿色军官常服,粗眉毛高鼻梁,两鬓胡茬,佩戴随身扩音器。他一进入视野,队伍中本就不多的交谈立刻消失了,只有他牛皮鞋着地的声响。张扬站在中后位置,视线越过无数人的后脑勺,勉强看清他的模样。
6点20,哨声再次响起。几个新兵姗姗来迟,他们军服都没穿齐,在队外担惊地立正,不敢擅自入队。徐超两手背在身后,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这是第一天,迟到情有可原,自己进队伍里去吧。”
徐超扫视人群,待几名新兵入队后,他才开口:“都知道我是谁吧?本人姓徐,是你们徐团长。某些人传言说我严厉刻薄,我不认。只要你们遵规守纪,完成每日的训练项目,我是很好相处的。”
张扬望着徐超,脸处在帽檐的阴影之下。
徐超走上旗台:“中南4团七百老兵打底,昨天刚到一千新兵,目前共1747人。我已将你们分成20个步兵连,连长的位置,暂时由连中考核成绩第一的老兵就任。”
李明远压着嗓子对张扬说:“我看过名单,我们全寝都在第16连。”
徐超继续道:“连长的身份会印进居民证,退役后处处优待,普通兵每周20L水补贴,连长则可以拿40L。你们见了连长必须问好,连长有权监管和处罚你们。除此之外,连长甚至不用参与统一训练,有权进出连长专属健身房,享受最好的训练资源——我平常就在那训练。”
听完这一段话,张扬的周围飘起了小声的谈论,都是些羡慕嫉妒的声音。
徐超补充:“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将观察你们的表现,重新任命连长。”
谈论声更大了,队伍一阵骚动。张扬的内心也有了全新的目标,他要努力训练,当上16连的连长。
徐团长讲话结束后,队伍解散,分成20块小方阵,士兵们被连长带向各自的考核区。他们将开始能力考核,由连长记录成绩。
整套考核划分6大科目:力量、敏捷、体能、枪法、械技、战术。各科3项测试内容,6分及格、12分优秀、18分顶尖。
第一科,力量测试:双杠臂屈伸、引体向上、6kg铅球投掷。
第二科,敏捷测试:跳高、立定跳远、百米跑。
第三科,体能测试:400m匍匐、400m弓步走、千米跑。
第四科,枪法测试:单发枪、三发枪、连发枪。
第五科,械技测试:投掷弹、装置弹、电信弹。
第六科,战术测试:野外作战、城区作战、入室作战。
考核流程紧凑高效,一个半小时就已收尾,B309四人领到了各自的成绩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