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望着那男人:“他就是徐超?”
“是他,只有他会如此气场,”李明远说,“他身旁是伍弱文,空袭特战联联长,也是个大人物,锋芒却全被军神盖去了。”
人流忽然晃荡,一名新兵赶路分心,撞到了徐超的胸膛上,脱口而出:“啊嘶!好大一块石头。”整条道的细碎谈论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人们默默站在原地,看向那个冒失的新兵。
伍弱文前跨一步:“你哪个军校的?!”
新兵浑身一颤,眼神慌乱,头都快埋到地里:“徐团长,对不起!伍联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伍弱文拉出一条铜头皮带,高高抡起,照新兵胸口狠狠抽了3下。“啪”、“啪”、“啪”!“我替徐团长教训教训你,这要是我的兵,非押你特训不可。”
新兵疼得直呲牙:“联长教训的是。”
徐超全程不动声色,既没有点头支持,也没有出言阻拦。待伍弱文大发一通官威之后,二人离开了。
2047年5月31日晚
推开B309房门,室内干净整洁。4张铁架上下铺分列,被子叠成方正豆腐块。书桌摆在窗前,墙面雪白,仅贴了作息表和军纪条例,墙角还放置了储物柜,空气清冷简朴。
张扬走入寝室,李明远正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身后还站着一个短碎发小伙。
见张扬走近,李明远转过椅子介绍:“张扬,这位是段练,去年就入伍4团了;段练哥,他叫张扬,从北部军校转来的。”
段练看向张扬:“嗨喽,我也是从北部军校转正的,你在哪个预备部队?”
“你好,我在第1预备部队待了4年。”
“教官王道恩是不是?”
张扬愣半秒,笑道:“你认识啊?”
两人握手言谈一番之后,张扬将王道恩的卷烟包存入桌柜,才留意到桌面上杂七杂八的物件:铝合金片、EPP泡沫块、金属粉末和粘合剂:“这些是?”
李明远兴致勃勃地说:“我准备的,制作烟花小飞机的材料,目前就差一些□□了。”
张扬惊叹:“你还会做烟花飞机呢小明?”
李明远自得一笑:“跟我父亲学的,他是名技术工程师。”
“可以呀,”张扬环顾寝室,问,“诶、你们有见到王勇吗?”
段练接话:“你是说那个平头老兄吧?他刚来过寝室,和我们聊几句就离开了。”
张扬:“他去哪了?”
李明远:“他画画去了。下午休息时,他坐树荫底下照着画坦克,被军管逮到,还以为他是间谍呢。查明他来历清白后,资料科的人觉得他画技不错,就把他叫走了。”
“叫走了?”张扬话音刚落,寝室门就被“咔嚓”推开,王勇进屋,腋下还夹着画板。
张扬疑惑:“王勇,你这是?”
王勇关上门,脸上嘴角压不住:“哦,我走运了,得到一份副职,在资料科当制图师,每周可以多领10L水津贴。”
张扬不敢相信,甚至有些眼红:“牛逼呀。”以前他认为王勇的那些画只能作为兴趣,想不到真有被发掘的一天。
“好啦好啦,人都到齐了,”李明远把桌面的杂乱物件往边上扒了扒,放上一盒扑克牌,桌子搬到四人中间,“炸金花还是21点?”
张扬捏了捏鼻尖:“我只会斗地主。”
“那就三农民一地主,去大小王,”李明远取牌洗牌,抬眼扫过3个室友的脸,“明天就是真正的军营生活了哦,你们心情怎样?忐忑?还是期待?”
王勇说:“更多的是忐忑吧,咱们团长可是徐超,听说是个刻薄的军官。”
张扬:“白天我和李明远见到他了,在军务楼。”
王勇闻言抬眉,探头问:“真的假的?他人看起来什么样?是随和还是…”
张扬没回答,抿嘴唇苦笑,王勇心领神会,脸上勾起了然的笑。
李明远问:“段练哥,你去年就在团里了,给咱们交个底呗。”
“徐超团长,”段练的表情变得很认真,“他是当之无愧的军神。”
然而,张扬对徐超没什么好感,尤其是目睹了上午的事之后。伍弱文过分打压新兵,徐超却冷眼旁观,默许事情发生。这样的人,怎配得上军神的名誉?唯有父亲那样体恤部下、心怀大义,才称得上是当之无愧的军神。
2047年6月1日晨
“招外包矿工5人,日结1L水,谁干?!”凌晨4、5点,水产救济站边的马路驶来一辆载人皮卡,招工人站在后车厢,朝街道四周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