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战事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能回来。”
“爸……”
张长亚一时失语,他取下自己的胸链,链长约40cm,碳钢打磨而成,颜色很漂亮。
张扬伸手接住,胸链上还留有父亲手心的余温。链牌上刻着一串文字:扬骨子里的一杆枪——张长亚。
张长亚的面容变得威严:“扬,新世界并不和平。除了父母没人会盼你好,将来或许有人讥讽你,欺压你,但没人能真正将你打倒。因为你是我张长亚的儿子,你最强大的武器,根植于你的骨血,那是一杆枪,它无比锐利,足以击穿一切!”
2043年3月17日早
雕花院门外有人敲门,声音不疾不徐,传进厅堂。
“扬扬,去开下门,妈妈在做饭。”
张扬应声,走到门前压下把手,向外推开院门。
石阶上站立着3人,一位掌旗官和两名护旗兵。护旗兵亮明军徽,掌旗官向前托出旗帜,那是一面中南4区区旗,蓝底面料,纹样工整。
17岁的张扬盯着这面旗帜,眼神放空,僵直在原地。
“是谁来了扬扬?”宁兰快步走来,手中还端着碗筷。
宁兰是部队女兵,门外3人挺直脊背,标准的军礼落在她眼前。院子里再无半点声响,母子二人的视线一同落在护旗兵递出的档案袋上——贴在袋口的相片,笑得眉眼舒展,是张长亚,他牺牲了。
一代军神就此落幕。
张长亚离去后,世态炎凉,母子俩的生活一落千丈。从风光雅致的官渡别院,迁进狭小老旧的出租屋。为了照顾安抚张扬,宁兰递交了退伍申请书。可她万万没想到,张扬转头便报名北部军校。母子二人因此吵了一整晚,张扬张口闭口使命传承,最终谁也没能说服谁。
初入军校,身为军神儿子的张扬,是全校的希望之星,无论是教官还是同队,都看好他、仰慕他。
然而张扬缺少持之以恒的精神,日渐懈怠懒散。随着时间流逝,他的体能成绩始终不见起色,甚至还达不到及格水平。校内的评优榜单,从来不见张扬。期待一点点耗尽,昔日的主角光环渐渐从他身上散去。
军神之子的身份在他人口中变了味道,它不再是荣誉,反而成了一个笑柄,成了校霸刻意凌辱的乐子。在强者为王的新世界,曾经风光无限的张扬,已沦落为被人看不起的废物。
2047年5月30日下午
裁判拉下代表决斗继续的绳铃。
“勇子,胸链给我。”张扬接过王勇递来的胸链,郑重戴上,将链牌抓在手中,他感到一股无穷的能量。
裁判指挥两人站好位:“二位斗士是否准备就绪?”
肖铭利咬牙切齿地盯着张扬,一半傲气一半怒气:“我准备——”
“我准备好了!”张扬将肖铭利打断,用眼神回敬了过去。
这一声打断,让肖铭利少有地显得错愕,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说道:“裁判,我看没必要走流程了,这瘦猴子是纯欠收拾!”
“开打!”裁判拉下绳铃,第2回合正式开始。
双方各退一步,不断观察和揣摩着对手的意图。肖铭利小步施压,张扬碎步调整位置,又猛地向前假装出拳;肖铭利眼疾手快,果断后撤。开局两人都打得极为保守,持续挪步试探。
肖铭利有动作了!是右拳,拳速不算快,被张扬闪开。左鞭腿接踵而至,张扬没有时间调整,王勇和在场观众屏住呼吸,不知他会如何应对…他居然用脸去接对手的鞭腿!
胫骨“乓”地一声与额骨相撞,观战区为之一震,连肖铭利都惊到了。应对鞭腿肯定用手臂贴头格挡啊,这货居然用脸接?
“是不是上回合脑子被打坏了?”台下不知是谁冒了一句。
不、张扬的动作看上去不像是失误,而是有意之举。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死抓住贴在自己脑门上的左腿,拼死拼活地往另一边拽。
肖铭利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番雷人操作是为留出双手,便于反攻自己。当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身体失去重心,朝左边斜去,要首次倒地了吗、肖铭利?
没曾想肖铭利功底扎实,他跳起卷身,右腿腾空踹脱张扬的手,一个漂亮的拆招,平稳着地,惊艳全场。
“啪”!刚落地的肖铭利被扇了一耳光,张扬扇的。不是拳头、是耳光。
肖铭利的脸胀得通红,他懵了,王勇懵了,在场观众懵了,就连裁判都懵了,自说自话:“这算犯规吗?”
人们小声议论起来,王勇心里乱成一团。
“发生了什么?我没看错吧?”
“莫非张扬要反败为——”
“不可能,狗屎运罢了,”肖铭利的一个跟班说,“上回合被揍得不轻,现在八成是脑子被打出了问题,开始乱打碰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