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脸生疼。刘翠花天不亮就起了床,灶台上的铁锅冷了一宿,她摸黑点上油灯,从墙洞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裹着两块银元-这是她攒了整整两年的钱,原本是要给德厚交学费的。她攥着布包在灶台前站了很久,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把她瘦削的影子打在土墙上,一抖一抖的,像随时要塌掉的纸人。 这两块银元是她给人洗衣裳、缝补丁、半夜搓麻绳一分一分攒下来的。有一回镇上王善堂家的婆娘让她洗了八件棉袄,给了五分钱,她揣在怀里捂了三天没舍得花。可现在这些钱不是给德厚念书用的了-周老根瘫了三年,家里那几亩薄田早就典给了别人。德厚今年十四了,瘦得像根竹竿,但十四岁已经是能扛活的年纪了。 托谁去说?这事儿刘翠花想了整整一冬。八公山镇上有三家豆腐坊,最大的那家是孙德旺开的。“孙记豆腐坊“的招牌挂了二十年,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