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时的南渡站在阴影里,浑身发冷。
原来那些温柔是演的,那些崇拜是装的,那些靠近与关心,全都是明码标价的算计。
他要的从来不是南渡,而是南家带来的一切便利。
那天之后,南渡没吵没闹,只平静地断了所有往来。
对方还试图挽回,嘴上说着真心,眼里却藏不住对失去资源的慌乱。
而那次之后,他就把心彻底关了起来。
一层一层,砌上高墙。
不期待,不付出,不靠近,不相信。
因为所有温暖,都必有代价。所有亲近,都藏着目的。所有真心,都可能被踩碎。
这套逻辑,保护了他很多年。
直到现在景临安出现。
少年的好,太干净,太直白,太没有目的。
不图他的身份,不图他的资源,不图他能带来任何好处。
只是因为他是南渡,只是心疼他累、心疼他冷、心疼他一个人扛着太多东西。
这份好,对别人是救赎,对南渡,却是旧创复发。
他不敢信。
也不敢接。
不敢信有人可以不带任何算计地对他好。
不敢信自己真的值得被这样稳稳放在心上。
更不敢信,这样干净的人,会愿意留在满身阴霾的他身边。
所以他只能逃。
只能用最冰冷的距离,把那点让他恐惧的温暖,挡在外面。
“你这样的人,就该待在黑暗里,别拖累那个干净的人。”
这句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无数遍。
每说一遍,心就硬一分,也疼一分。
雨丝渐渐密了,有点凉。南渡准备起身离开,手机却在这时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微信,是短信。
发件人:周静仪。
内容很短,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周末回家一趟,你李叔叔一家过来,把态度放端正。之前的事,我不想再重复。”
南渡看着那行字,指尖一点点收紧。
胃里一阵轻微的抽紧,颈椎也隐隐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