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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遇女皇（第3页）

祂似乎看穿了你的不安，补充道：“达妮卡会陪你去，不用紧张，只是一次普通的检查，做完就能回来。”

“好。”

“嗯。”

神明略带生疏地摸了摸你的头，“之后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和我或者达妮卡说，不用怕不好意思，这没什么。”她的手掌轻轻地落在你的头顶，带着一丝凉意，但你却不觉得寒冷。

“你既是至冬的孩子，便应容许我的过问。”

你抬头，撞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面是万年不变的寒寂与片刻的柔和。

“陛下……”

“雪有些大了，看来今天不适合带你出去走走。”祂站起身，打断了你的话，发间的冰晶坠饰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神明牵起你的手，力道不大，但不容你拒绝。祂带你缓步走出房间，将你带到达妮卡面前。

“回去吧，下次有合适的机会，我再带你出去走走。”

直至你和达妮卡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祂才回到房间。

“你有看出什么吗？”祂对着角落的空气询问。

空气中荡起一片涟漪，一道身影随之浮现——火红的长发在冰蓝的宫殿里格外耀眼。

“身体格外柔弱……”诺伊摩挲下巴，回忆刚刚看到的场景。

诺伊抱胸站立，面带不解：“她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病弱，我记得卓沃戈列的身体素质相当不错。妖精的血脉不应当如此孱弱。”

神明沉默了一会儿，“会是妖精和人类混血的缘故吗？”

诺伊皱了皱眉，微微摇头，但也没否认这个可能。“案例太少了，不能确定。您知道的，妖精和外族的子嗣本来就不多，况且早年人类和妖精的关系算不上融洽，即便您现在有心改善两个族群的关系，但恐怕没那么容易。

妖精和人类混血儿，想来是少之又少。而且大多隐匿于人群之中，轻易不会叫人发现。”

诺伊叹了口气，感慨漫上眉梢。

时过境迁，曾雄踞占了至冬贵族之巅、人数过半的妖精，如今十有八九被清扫驱逐，只能蜗居于昔日的领地。余下那些被允许留在至冬堡的妖精们，也已被排挤至权力的边缘，不复昔日辉煌。

“对了。她的灵魂似乎也不太稳定。”诺伊突然想起了什么，略带好心地开口提醒。

“我知道，”安娜丝塔夏点点头，神色未变，“她之前在授勋仪式的那次晕倒就是因为灵魂被地脉吸引。”

“灵魂……被地脉吸引？”诺伊扬眉，眼底染上几分兴趣，“我对地脉的研究不算多，但也知道被地脉吸引绝非善兆。”

他的声音放低，带着些意有所指：“而且，这恐怕牵扯到了上面吧。”

诺伊顿了顿，眉眼间带上认真，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郑重：“你真的，要救她吗？”

“她是至冬的孩子，庇护她是我分内之事。”

“即便为此对上「天空」？”诺伊垂下眼眸，目光落到华贵的地毯上，声音也随之压低了几分。

“何来为她。即便没有她，我也会剑指「天空」。”

“那她是顺带的？”

安娜丝塔夏没有立刻回答，祂的目光越过诺伊，落到窗外纷飞的雪上。沉默如雪在大地的蔓延一般在房间里扩散开来。

良久，祂才开口：“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神明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悦。

“我从未把她当做棋子，或是垫脚石。”祂目光直视诺伊，“我说过了，她是至冬的子民，是我的子民！”

神明深呼一口气，扭过头，目光瞥至别处，“说来说去，不过是你对她产生了兴趣。毋须再向我打听。既然你有兴趣，不如亲自去照顾一番。”

“正好她怕极了冷，你刚好能给她取暖。想来，她也不会特别排斥你。”

安娜丝塔夏当即给诺伊安排了一个差事。

……

诺伊听罢，嘴角微不可见地绷了一瞬，随即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又不是克里洛。”

这算哪门子差事！给小孩子取暖……房间里的壁炉是摆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