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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目光（第3页）

达妮卡梳理了一遍，愈发觉得你是个大麻烦。

你这次进宫，恐怕就是为了解决失忆这个问题。这半年来，市长阁下往二席的研究所跑得有多勤，整个至冬堡都有目共睹。但二席的治疗治标不治本，难为市长等了那么久才求到陛下面前。

当然，也有传言说是二席故意不想治好你，一直拖着，使得市长不得不向陛下求助。

不过，传言终究是传言，既然陛下没有明示，那她就不会把传言当真。只是这传言既然被默许传入宫廷，甚至被侍从们不偏不倚地传进她的耳朵——这本身就是一个态度。

说明女皇不满了。

达妮卡缓缓吐出一口气，她看着自温热口腔中溢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环境中化作一片白雾，不消片刻，就融入空气中消失不见。

人啊，总是分不清何为天启何为谵妄，错拜流言为神像。但是没关系，她会好好教导他们，如何辨别真知。

她会让流言止步。

达妮卡目视前方，至冬堡的大门已遥遥可见。

一切为了女皇大人。

8。

你在至冬宫住了下来，在约安娜的劝说之下。

另外，不知道是谁人的杰作，给你安排的房间离女皇不算远，走几步就到。

你对这位女皇潜意识的态度，你暂时很难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在你现在的记忆里，初见祂应当是实验室的那次清醒。祂游离与人群之外，与你遥遥相望。

其实你一开始是没有注意到祂的。毕竟伊万诺夫娜女士作为第一个冲上前的人，你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她吸引走，余下的那群人甚至没得到你的半分余光。

你勉强应对了这位养母的问候，刚刚清醒就被关心并没有让你的心情好上多少，说实话，你有些无从下手。

身体对她的拥抱很熟悉，比起记忆，你的心先一步做出了抉择——下意识地想要贴住她的反应骗不了人，但记忆中白茫茫的大雾只让你觉得一切都隔着层玻璃。你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台上的演员对你表演，你能理解演员为何而流泪，但你无法共情演员。

你无法做出相应的态度，于是只能茫然地学着演员落泪，以此让自己不像个冷血动物。

但约安娜又怎会无法感受到怀中那具身体的僵硬。

她缓缓拍拍你的背，没再多说些什么，站起身开始向站在一旁的多托雷问询你的身体。

你重新躺下，目光放空在天花板，思绪一点点被抚平。

明明只是余光的那一瞬，却牢牢攥住你的心跳。

你不着痕迹地向那个方向撇去，她背对着你与人交谈着，雪一般的长发披在身后。

她似乎对目光很敏感，明明你只看了几眼，却被她捕捉到——原本背对着你的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眼神越过众生，从此落在了你的身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你，你看不清她目光里的那些情绪，只能感受到她灼热的视线。

原来，雪一样的人，目光也是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