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托雷也想和你好好相处,毕竟一个心甘情愿的实验品怎么想都比一个不肯配合的实验品要好。
你不同其他人,你的背后站着女皇,他不能随意把你扔进实验室开始研究。
想到这里,多托雷绕过你,走到旁边的沙发前,向后一倒,把整个身子陷进沙发里。他仰头看天花板,没有管你把档案翻来覆去。
这个沙发还是因为你才有的,说什么在实验室等他,坐着硬板凳不舒服,要死要活地搞了个沙发进来。
那天多托雷黑着脸看着愚人众把这个和实验室两个风格的沙发搬进了他的地盘,在你面前装了许久的执行官终于忍不住卸下了面具,他有些气急败坏,觉得这是伊万诺夫娜在借着你把手伸进他的地盘。
“小伊万诺夫娜女士,这下满意了吗?”他咬牙切齿地把话挤出牙缝,你坐在沙发上,端着从桑多涅那里顺来的牛奶,慢慢地喝了一口。
嗯,温度刚刚好,比起刚倒出来那会儿的滚烫,现在是可以直接入口的热度。不愧是桑多涅,把一切都计算得刚刚好。
随你一起来的愚人众早就在摆好沙发的那一刻就退下了,你也没管,反正你的目的达成了,没必要让一帮无辜的人承受多托雷的怒火。
有时候,你也会感慨愚人众面具的作用之妙。完美规避了那几个帮你搬沙发的愚人众被多托雷记住脸的风险。
嘿嘿。
不过也有不好,就比如现在,多托雷的那副鸟嘴面具比普通愚人众的面具要大,几乎覆盖了他脸的三分之二,只有嘴和下巴被露了出来。宽大的面具遮挡了多托雷大半的面部表情,让你几乎难以观察他脸上的神情。
唉,要是能让你看到多托雷气急败坏的模样,就算让你再看到多托雷哭泣的模样你也愿意!
“要喝茶吗?”你坐在沙发上,用手指了指一旁桌上放着的茶壶。
多托雷狐疑地看了你一眼,他可不觉得你没看出他在生气,这时候问他要不要喝茶,总给他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干嘛,难不成觉得我会下毒吗?”你促狭地对他眨了眨眼。
多托雷盯着茶壶看了一会儿,白红金经典配色,再结合你手上那杯牛奶,不出意外这些东西应该都是你从桑多涅那顺来的。
不爱喝茶的小孩总是妄图勇攀高峰,挑战苦茶。
撒一把名贵的茶叶,泡满满一大壶茶水。但向来只会给自己倒一小杯,浅浅抿一口,然后立刻被难喝到面部狰狞甚至直摆手。等缓过劲来,就会非常自然地把剩下的一大壶茶随机塞给其他参加茶会的执行官。
几乎每一次茶会这样。(至少多托雷参加的那几次都是这样,后来他嫌茶会无趣,就不去了)
真不知道桑多涅是怎么受得了你老是糟蹋她的茶叶的,要是其他人这么干,早就被她轰出茶会了。
“我又不是小孩,不需要靠喝牛奶长高。”多托雷是懂怎么气你的,张口就来。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上前几步,拿起了茶壶打算倒进茶杯里——
“茶、杯、呢。”多托雷深呼一口气,闭了闭眼,把被你戏弄成功的恼羞压回心底。
他现在一只手拿着茶壶正准备倒,另一只手却没在桌上找到茶杯,不上不下的动作硌得他心燥。
“我不知道呀~诶~刚刚好像是只拿了一个茶杯。”
你突然故作惊讶地遮住嘴,嘴巴开始噼里啪啦地往外冒一些贱兮兮的话,“哎呀,你也没提前和我说你要喝茶呀~难道你这儿没有茶杯吗?”
“你以为我是桑多涅那个乐衷于开茶会的家伙吗?这是实验室!不是茶室!”
“哦,那你可以用试管接了喝,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不是说要喝吗,干嘛一直看着我?我是不会把茶杯给你的!”说着,你把已经喝完的空茶杯塞到背后,一脸戒备地看着多托雷。
多托雷嗤笑一声,懒得和你争,快步走出实验室打算随便找个愚人众给他哪个杯子。
……
啧……多托雷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不耐地用舌尖舔了舔齿牙。
好的很,人都去哪了?一个两个都渎职了不成?
多托雷气恼恼地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了你旁边,开始阴阳怪气。
“伊万诺夫娜小姐还真是有能耐,一声令下连我身边的愚人众都听你的话。”
你才不惯着他,立刻顶嘴:“倒不如说是你太喜怒无常了,连自己手底下的人都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多托雷简直要气笑了,害他发脾气的人是谁?当事人还有胆子提?
“还有,动作轻一点,这可是我求了桑多涅好久才打听来的牌子。”你不满他刚才的大动作,“枫丹货真是麻烦,关税一套一套的,这个沙发可花了我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