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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准备（第1页）

17。

“只要她未来不走向那两条路，余下一切，我都可以当做不知。”雪奈茨娜娅冷静宣判道。祂的言语如她的心那般冷酷。

约安娜站在一旁，垂下了眼眸，不敢直视这位定夺了你命运的神明。

果然，只见了一面，祂就看出了你的身份。半人半妖精，再结合约安娜曾经的生平，以及你的岁数，你的身份昭然若揭——戈利岑与卓沃戈列的孩子，那个当初消失不见的孩子。

她也当然知道祂说的是哪两条路，不从政不从军，即离开权力中心，做一个普通人。

其实这样挺好的，做个普通人，不再与漩涡中心有牵连，能在神明的眼皮子底下被允许存活，这是其他犯下同等罪孽之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待遇。

但……你会甘心吗？

相处三年，伊万诺夫娜早已发现你是个极有主见的孩子。虽然你总是将心事藏在心底，但请相信，在大染缸里都能左右逢源的她怎能看不出你稚嫩的掩盖之下的心思。

只是你不说，她也不好意思越界来开导。

“你知道的，我也知道——那孩子不是一位纯种的妖精，她父亲犯下渎职之时她还只是孩子，我没必要对她赶尽杀绝。她的血脉里有人的一部分，她也是我的孩子。只要她不闹出些过分的事，我保证她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一位‘天鹅’。”祂意有所指，软硬兼施。

天鹅，是过去用来行刺那些妖精贵族的特殊人员。

“你会替我，看好她的，对吧？”

“你会替我做好这桩事的，对吧？”

祂曾经的恩施仿佛就在耳畔，如教科书般的祈使句曾是伊万诺夫娜前进时最坚定的旗帜。

她第一次对陛下的请求感到无助。

可伊万诺夫娜别无他法，除了点头，她想不到其他可以让你安然无恙待在祂眼皮子底下的办法。

最后，祂带着怜爱，与约安娜达成了交易。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唯有俯首叩拜之道。

这就是芭比说的顺其自然吗？

好像，确实没有让你受伤。但不知怎的，约安娜的心里就是有一块空落落的，仿佛她将你推向了深渊。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明明、明明她刚刚还和陛下就你的健康问题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陛下组建的那个「愚人众」里，有一位能力出众来自须弥教令院的学者，据说在生命领域有着极为出色的研究能力与成就。

祂慷慨地允许了约安娜求助那位学者，答应之后会安排那位学者帮你看看身体。

在祂离开之后，约安娜怀着满腹忧心回到了你的房间。推开门，发现你缩在门口睡着了，她叹了口气，将你抱起放回了床上。

看着你即便睡着也在打结的眉头，约安娜有一种伸手抚平的冲动，但最后手在空中停滞了半晌，还是讪讪放了下来。

她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

18。

再次醒来，你发现你又回到了床上，约安娜趴在你的床畔。月光自窗外泛进屋内，在地毯上留下一道道亮痕。

你不知道是否该叫醒约安娜，天已经黑了，她不该这样趴着睡着，对身体不好，但你同样不清楚她何时入睡，何时才结束这忙碌的一天。万一才得片刻安宁，你贸然打断属实不合适。

踌躇地用手勾住约安娜的指尖，不料她却立刻惊醒。

猛地起身，眼前有些泛黑，长时间跪趴让她的腿部和手臂无比酸麻，伊万诺夫娜撑在床沿，等眼前黑暗稍退，才安心坐下来，将你拢到怀里。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听到她的声音在耳畔低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