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想问一个问题,”坐在最前面的首席科学家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定理,“您到底懂什么?”
张英张了张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恐惧。她发现自己答不上来。她什么都答不上来。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没有人安慰她,也没有人嘲笑她。他们只是看着她,像看着一个过时的、被时代淘汰的旧零件。
最后,她几乎是逃出了那扇门。走廊里的灯光刺得她睁不开眼,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空洞而慌乱。她想起马远在电话里说“你去试试,也许你能稳住他们”,想起张贱锋躲闪的眼神,想起那些她曾经以为可以掌控一切的夜晚。
原来,她从来都没有掌控过什么。她只是被放在一个位置上,扮演一个角色。而现在,戏演完了,幕布落下了,她连台词都忘了。
她走到电梯口,腿一软,整个人滑坐在地上。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是马远打来的。她没有接。
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不是阿里AI研究院结束了,是她自己,那个曾经以为可以用一碗汤、一句话就能改变什么的张瑛,彻底结束了。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她慢慢站起来,走了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见走廊尽头的玻璃窗上,映出自己的影子——模糊、扭曲,像一个被揉皱的纸团。
AI研究院的地下核心机房里,冷气开得像停尸房一样足。
没有圆桌,没有鲜花,更没有马远和张贱锋那些虚伪的PPT。几十台超级计算机的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一头头被彻底激怒的钢铁巨兽。AI研究院最顶尖的科学家们,此刻正以一种绝对理性的冰冷目光,审视着被强行接入主屏幕的四个画面。
画面里,是四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抖如筛糠的“怂包”。
“商场不是处处是战场……”陆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恐惧,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写满了哀求,“费总,我们求饶了……过去是我们不懂事……”
“放屁!”
坐在主控台前的首席科学家冷笑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代码,直接切断了陆沉的音频。
“过去十年,你们偷窃费梦娇女士的游艇客户数据,我们看着不说,你们就得寸进尺。现在被扒了皮,知道求饶了?”科学家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如同审判的钟声般在机房内回荡,“你们每一次求饶,都是刺伤他人的信号!说到底,你们只是屁股决定了一切。如果把你们扔到人群之中,你们败得连保洁员、捡垃圾的都不如!随便一个人都能把你们碾压!”
屏幕里,马远、张英、陆沉的老婆章天三人已经彻底崩溃了。他们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镜头,眼神里全是绝望。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每个时代都有新英雄,这是难免的。”科学家继续宣读着判决书,字字诛心,“过去十年,多少人盯着你们想拉你们下马?是费总替你们挡了!现在她不挡了,新时代的英雄倾巢而出,你们连渣都不剩!”
“窃取商业秘密罪,初步赔偿费梦娇女士4000亿人民币。”
随着这句话落下,主屏幕上弹出了四个人的银行资产清算进度条。
“搞定你们四个,分3000亿!”
听到这个数字,屏幕里的四个人连呼吸都停滞了。京东、淘宝因为电商时代的终结已经破产,阿里AI研究院也因为科研失败面临解散。他们现在不仅一无所有,还背上了天文数字的债务。
“你们现在睡不着,不敢睡,怕死了,怕进监狱,怕进神经病院,每秒如坐针毡,对不对?”科学家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中国人最喜欢趁虚而入,最喜欢往弱者身上撒气。现在你们最弱,收拾你们,简直是轻松带微笑!大漏不捡,天理不容!”
这时候,马远又要用张贱锋来搞技术,糊弄修改数据,做假数据,骗政府、骗律师、骗法官,说2018-2020年淘宝618、双11的交易不是洗钱。
费梦娇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马远和张贱锋在做假数据,骗政府、骗律师、骗法官,说2018-2020年淘宝618、双11的交易不是洗钱。证据我已经拿到了,现在发给你们。”
她挂断电话,将手机扔进海里,看着手机沉入海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马远、张贱锋,你们就等着坐牢吧。”她轻声说道,然后转身走进游艇,关上了门。
海风依旧吹着,游艇在海面上轻轻摇晃,仿佛在为这场商战的胜利而欢呼。
回忆过去,故事发生在一个政商关系错综复杂、资本博弈极其残酷的现代都市。表面是繁华的商业盛世,暗地里却是长达十三年的利益绞杀与权力洗牌。
以“紫色”为视觉图腾,象征着章天这一人物在权力倾轧中的悲剧色彩。她是旧时代政商斗争的牺牲品,也是新时代资本猎杀场中的“弃子”。
章天被作为陆沉的小老婆从底层药店导购员(月薪3000)的妈以及3000块物理老师的爸爸章厚的家庭背景下一步步卷入资本漩涡的复杂女性。在经历了十三年的利用与背叛后,她沦为各方势力眼中“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妓女鸡肋,处于精神极度紧绷的崩溃边缘。
旧时代的政商猎杀虽暂告一段落,但暗潮汹涌。章天如何在被彻底抛弃、甚至面临生命威胁的绝境中。
凌晨三点,这座城市的霓虹灯依旧像嗜血的野兽般闪烁。
章天猛地从床上惊醒,冷汗浸透了真丝睡衣,黏腻地贴在脊背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仿佛刚才在梦里,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又是那个梦。
梦里没有光,只有铺天盖地的紫色。
“紫色……最讨厌的颜色。”
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徐峥在电影里的那句台词,紧接着,画面一转,变成了徐妈那张满是惊恐与厌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