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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2页）

周遭还有几名同门在捡拾废料，二人对视一眼，起初谁都没有主动开口。甘木将自己拾好的破损符坯递到她面前，今杳杳小心托住边角，避开积灰的一面，轻声道谢：“谢谢你。”

“不客气。”甘木话音落下，便又低头帮她捡拾，片刻后低声问道：“今日已是约定交接的时日，你那份东西备妥了？”

“备好了。”

二人不动声色低声交谈，话音落便各自埋头忙活。今杳杳捡拾那些难以扫走的残件，甘木便一同伸手帮她拾集，从而掩去二人私下合作的端倪。

待到其余弟子陆续离开，整片废料洼地只剩他们两人，今杳杳才缓缓站起身，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解下腰间布袋递向他。

“东西都在里面，你可以先拿去辅助调息。待内里灵气耗尽，劳烦你下山时顺带送至坊市变卖。”

甘木看向手中巴掌大小的布袋，开口问道：“这应当是乾坤袋吧？看着不过巴掌大小，内里却能盛放不少物件。你直接连袋子一同交给我？”

“并非送你，只是这次分拣的残料数量不少，来回取放太过麻烦。我也不清楚你是否有容量足够的袋子收纳，索性一并交由你保管。等变卖完毕，你将这只袋子连同七成灵石归还我就可以了。”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误会了。只是你这般放心把东西交给我，就不怕我尽数独吞？”

今杳杳闻言微怔，这点她倒真没想过。甘木看着性子沉稳踏实，和他相处也没有和旁人拘谨的感觉，心中反倒隐隐生出几分踏实暖意。这乾坤袋是花重赠予她的，本就是拿来容纳物件，倘若对方真要违约私吞，她也会想办法讨要回来。

这般暗自琢磨片刻，她回过神浅笑着说：“实不相瞒，我愿意与你合作，根基便是信得过你。若你当真违背约定，那只能是我看走了眼。”

甘木把乾坤袋系在腰间，眉眼柔和，语声放得轻缓：“你放心，我绝不会辜负这份信任。我们两个人都是缺修行资源的人，能有这样安稳互助的合作机会实在难得，况且还是同窗，也算难得的机缘。”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十日之后，我再来此处与你交接。”

今杳杳听后心头微暖，点了点头。

二人没有再多交流，简单道别后甘木便离开了。斜阳穿过山间林木，细碎的阳光落在今杳杳的侧脸，暖洋洋的。她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心底安稳不少，嘴角不自觉轻轻上扬，拿起竹扫帚继续清扫地上的废器碎石，连枯燥的活计都不觉得乏味，静静盼着十日之后的收获。

到了第十日，甘木果然信守承诺，将变卖所得七成灵石连同乾坤袋一并交给了今杳杳。今杳杳连忙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着装着灵石的乾坤袋，心头一喜，弯了弯眼跟甘木道谢。

自这次交易顺利后，二人虽依旧按照约定每旬在后山交换残器，交接完毕便不多逗留；但平日在阁堂听讲、操练场休整时，常会凑在一处研讨功法、结伴对练，偶尔遇见也会停下脚步闲谈几句，久而久之，彼此相处越发熟稔。

一日午时散学，饥肠辘辘的今杳杳和舍友结伴往膳堂走去。她在堂内来回寻了好几圈，始终不见今单耽的身影，正暗自发愁，后背忽然被人轻拍了一下。转眼，今单耽跳到她跟前，笑盈盈地看着她。

今杳杳伸手轻轻拍了下今单耽，故作嗔怪：“我找你半天了，你跑哪儿去了？”

今单耽叹道：“都怪我们阁主，其他阁早就散课了，唯独他拖堂，害得我耽搁到现在。”

“怪不得我找不到你，咱们快去打饭吧。”

“好。”

膳堂用餐时，今杳杳听今单耽说起，今早晨练迟到，被罚清扫本阁操练场半个月。她想也没想，开口道：“那我午后散课了帮你吧。”

今单耽皱了下眉：“可你不是还要打扫后山废器洼地？”

“我待会儿过去收拾完，到时候就能过来搭把手。”

今单耽瞬间松了口气，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可太好了！”

午后课毕，今杳杳径直走到十五阁操练场，远远看见今单耽一个人扫地，扬声喊了她，快步走上前。

今单耽停下扫地的动作，把扫帚往身侧一靠，转头看向她，提议道：“咱们轮换着扫，我扫一会儿换你，怎么样？”

“行。”说完，今杳杳便走到一旁冰凉的石凳坐下。

等今单耽扫累了，朝她这边走来，今杳杳上前接过扫帚，说了句“去歇着吧。”便走到她方才停下的位置继续打扫。

正埋头干着活，身后骤然爆发出激烈的交手动静，混杂了旁人起哄加油的呼喊。她猛地直起身，转头朝声响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两名弟子正在操练场中央比拼修为，侧边围了四五名弟子，不停高声助威。

今杳杳望着眼前一幕，心里一阵茫然：什么时候多出这些人的？她们都是从哪冒出来的？莫不是我方才太过投入了没注意到？

念头刚落，一道灵光幻化而成的光刃直直朝她这边飞射而来。她心中大惊，本能地往身旁闪躲。灵刃从她身侧堪堪掠过，狠狠砸在近处的一棵大树上，震得满树叶子飞散开来，最后落了一地。

意外来得太过突然，她又是仓促躲闪，脑子一时转不过来，整个人发懵。双脚刚落地，浑身发软、身形不稳向后栽去，好在立刻有人伸手扶住了她。